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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濺。
帶著溫度的殷紅色血液飛濺在了周圍的青石板地面上,飛濺在了整齊的斷口處沾染著金色粉末的斷箭上,但那一襲白色的衣袍上,卻滴血未沾。
緩緩收起手中沾血的匕首,那抹白色的身影緩緩站起身,緩緩轉身,再緩緩地,朝著他之前走出來的那處黑暗,一步、一步地走去……
空氣中,只有一道細不可聞的聲音在緩緩念唱著:“桃花塢裡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換酒錢。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還來花下眠。半醉半醒日復日,花落花開年復年。但願老死花酒間,不願鞠躬車馬前。車塵馬足顯者事,酒盞花枝隱士緣。若將顯者比隱士,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將花酒比車馬,彼何碌碌我何閒。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見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作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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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還未亮,到處都是灰濛濛的顏色。
林家本莊外面的大街上幾乎沒什麼人影,但是隨著“吱呀”一聲響,林家本莊那厚重的兩扇開的朱漆中門已緩緩從裡面往兩邊開啟。
隨著林家本莊那厚重的兩扇開的朱漆中門的開啟,透過越開越大的門縫,當先可見,在門後站著一個身形纖長的白色身影。
只見那抹白色身影頭戴白布,身穿白色喪服,腰間扎著比成年人的拇指還要粗上兩圈的稻草繩,腳上穿的黑靴腳背的前半部分還縫了一塊白布。這是南嶺郡的喪葬風俗,是隻有家中亡者出殯時才穿的喪服。
那個穿一身喪服的人手中持著一根引魂幡,同時手中端端正正地端著一個漆黑的靈牌。
因那個穿一身喪服的人頭微微垂著,是以需要細看一番,才堪堪看出,那人竟是——林宇!而林宇手中端著的那個靈牌上面,端端正正地如是寫著:顯考林公諱翱之靈位。
隨著門縫越開越大,可見林宇身後半步遠的地方,一左一右地站著一小一大兩個人。
林宇左後側站著的那個小些的人,是個男孩兒,身高只到林宇的腰間,年紀約莫在七八歲上下,長相與林宇十分相似。
那個男孩兒的裝扮和林宇幾乎一模一樣——頭戴白布,身穿白色喪服,腰間扎著比成年人的拇指還要粗上兩圈的稻草繩,腳上穿的黑靴腳背的前半部分還縫了一塊白布。手中持著一根引魂幡,同時還端著一個漆黑的靈牌。
唯一不同的,是那個男孩兒手中的靈牌上面端端正正地如是寫著:先考林子佳盛之靈位。
而林宇右後側站著的那個大人,卻是林嵐風。
與林宇一樣,林嵐風頭戴白布,身穿白色喪服,腰間扎著比成年人的拇指還要粗上兩圈的稻草繩,腳上穿的黑靴腳背的前半部分還縫了一塊白布。
不過,與林宇和那個男孩兒不同,林嵐風手中沒有持引魂幡,只單獨端端正正地端著一個漆黑的靈牌。靈牌上面端端正正地如是寫著:顯妣林母楊太孺人心蕊之靈位。
林嵐風和那個男孩兒身後,單獨站著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的個頭比站在她前面的林宇和林嵐風都要略矮一些,年紀約莫在二十六七上下,姿容雖算不上國色天香,卻也是個清麗佳人。尤其是,那個女人的眉眼與站在她前面的那個男孩兒十分相似。
那個女人的裝扮與林宇和林嵐風還有那個男孩兒的裝扮大致相同,亦是頭戴白布,身穿白色喪服,腰間扎著比成年人的拇指還要粗上兩圈的稻草繩,腳上穿的水藍色繡花鞋腳背的前半部分還縫了一塊白布。
不過,比起身為男性的林宇和林嵐風還有那個男孩兒,那個女人雙耳的耳垂上,則多戴著一對用細麻繩製成的“耳墜”。這也是南嶺郡的喪葬風俗,是家中有長輩亡故時,只有嫁進家中的媳婦兒們才能戴的“孝耳墜”。
而那個站在林宇左後側的男孩兒,以及那個單獨一人站在林嵐風和那個男孩兒身後的女人,便是林宇的妻子方琴,和他們二人的小兒子林佳晨。
隨著林家本莊那厚重的兩扇開的朱漆中門完全開啟,可見,在林宇、林嵐風、林佳晨和方琴四人身後,還浩浩蕩蕩地站著數百人。
一眼看過去,那些人,統一都是頭戴白布,身穿白色喪服,腰間扎著比成年人的拇指還要粗上兩圈的稻草繩,腳上穿的靴子、鞋子腳背的前半部分還縫了一塊白布的裝扮。
而在那一群白茫茫的人群中,三副分別由四個壯漢抬著的,縱向一字排列的漆黑棺木格外醒目,而最後一副棺木比起前頭兩副棺木,又要小上那麼兩圈。
不用想也知道,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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