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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老大夫皺緊了眉頭,一咬牙,狠心道了一句:“你家相公這左腿怕是跟廢人無異了。”
路老大夫這句話說完後,不大的一間木屋裡,氣氛瞬間冷凍凝結,空氣中的溫度更是彷彿一瞬間降至了最低點,讓寒星如墜冰窟,刺骨寒涼。
無論是路老大夫,還是寒星,在這一瞬後都沉默了,誰也沒有說話。
許久許久,面色蒼白如紙的寒星才仿似找回了她自己的聲音一般,有些吶吶地張了張口,聲音帶著一股澀然地問道:“路老大夫,真的……一點也治不好嗎?”
“唉……”回以寒星的,是路老大夫一邊嘆息著,一邊緩緩搖了搖頭的言行。
搖頭嘆息之後,路老大夫將目光直視向寒星,神色肅穆,言語誠懇地一字一句地說道:“小丫頭,不是老夫嚇唬你,更不是老夫不肯給你家相公醫治,實在是筋脈這種東西,若斷了,便是最難醫治的。”
聽完路老大夫這話,寒星卻是立時雙眸一亮,用帶著幾分希冀的目光看著路老大夫,言語中亦是充滿了希冀:“路老大夫這話的意思,還是有可能醫治的不是嗎?”
路老大夫說的是“最難醫治”,卻沒有說“不能醫治”,所以林蕭陽的左腿筋脈還是有醫治好的可能的!寒星在心中如此想著。
那方,對於寒星的問話,路老大夫沉默了一瞬,然後淡淡地點了點頭,似回憶一般地說道:“據老夫所知,當世能幫人續接筋脈之人,唯有蕭國藥王谷谷主童老神醫。只可惜童老神醫年邁,數年前就避世不出,不再醫治任何傷患,而前兩年便傳出了童老神醫……”
路老大夫的話終究還是沒有說完,但是,即便言盡於此,路老大夫也從寒星的神色變化中,看出了寒星已經聽懂他最終想要說什麼了。
的確,一直在旁聆聽路老大夫的話的寒星,她那一雙如黑曜石般的眸子裡從一開始的充滿希冀,隨著路老大夫的話,一點一點地,化為了一潭死水,一潭充滿了絕望的死水。
看著躺在木床上,昏迷不醒、面無血色的林蕭陽,寒星那一雙如黑曜石般的眸子裡透著一股深沉,足以將人吞噬的絕望。
而那方,路老大夫眼睜睜地看著寒星的神色變化,那種從希望再到絕望的神色變化,饒是路老大夫行醫多年,博聞廣見,也被寒星最終露出的那滿面絕望驚了一跳。
最終,路老大夫再一次微不可聞地嘆了一聲,用十分輕緩的語調,如此對寒星說道:“小丫頭,別說老夫沒童老神醫那個本事,就是老夫有那個本事,也不能保證就一定能將這斷了的筋脈再給它續上啊!”
話說,路老大夫從一見面就對寒星如此和善,不單單是因為路老大夫的確有顆懸壺濟世的醫者道德心,同時也因為,寒星的年紀與身形,均與路老大夫遠嫁異地的孫女相仿,路老大夫可謂是將寒星當成了他那遠嫁異地,一年也回不了一次孃家的孫女看待了。
正因此,路老大夫才會在初次見面,就一口一個“小丫頭”地喚寒星,才會對寒星如此的和善,和善得遠遠超出了一名大夫本應有的職責與範疇。
雖然不太想刺激寒星,但是,作為一名以懸壺濟世為己任的大夫,路老大夫實在沒辦法昧著良心地順著病患家屬的意願,將一個明明情況很差、很危險的病患的情況往好了說,這樣有違醫德。
因此,即便路老大夫初初見面就將寒星當做了他的孫女看待,對寒星的態度也一直十分和善,但路老大夫也不可能因此而順著寒星的心願,說那些昧良心的話。
而這方,在路老大夫說完這番話後,先時一直面色蒼白如紙的寒星忽然抿唇笑了笑,笑得一臉蒼白虛弱地朝路老大夫說道:“沒關係,路老大夫,能將人救回來就行。”
林蕭陽受了那麼重的傷,能活下來已是不易,她不該再苛求其它了……
那方,路老大夫聽了寒星這話,則是當即一拍大腿,十分爽快地如此說道:“行嘞!就衝小丫頭你這話,老夫也一定將你家相公給小丫頭你妥妥地救回來,保證讓他身上的每一處傷都好得以後連後遺症都留不下!”
寒星聞言,抿唇淺淺一笑:“那就勞煩路老大夫了。”朝路老大夫盈盈行了一禮,面色仍沒有褪去蒼白的寒星如此語氣溫和謙遜地道了一句。
那方,路老大夫聞言,朝寒星點了點頭,用詞客氣地道:“不勞煩不勞煩,醫者父母心,老夫身為大夫,理當如此。”
“小丫頭你去打盆熱水來,老夫要幫你家相公清理下傷口和身上的汙跡。”前腳才與寒星客氣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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