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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邀天幸,大君子(指鄭成功)幡然改悟,不終有幸,自膺天子特達之知。轟轟烈烈,際會非常,開國奇勳,此其上也。如曰志僻孤忠,願甘恬退,僕代敷陳,顯明本末,請給原官冠帶,修養林泉,儼然山中宰相。祖瑩故基,朝夕相依;骨肉至親,歡然團聚。出處既成,忠孝兩全,此其次也。其或不然,即于歸來之日,祝髮陳詞,僕代請作盛世散人,一瓢一笠,逍遙物外,遍選名勝,以娛天年,又其次也。亦強(過)日坐危舟,魂驚惡浪,處不成外,出不成出,既已非者,亦難名忠。況且震臨海岸,未免驚擾百姓,竊為大君子難聞者。僕率愚直之性,行簡談之詞,屏去一切繁文縟語,如逆闖之害,何以當仇?本朝之恩,何以當報?當仇者不審天時,自甘撲滅;當報者妄行恃險,自取淪亡。邪正之至理,興衰之大數,有識者燎若觀火,又何必煩詞取厭大君子之清聽哉!昔人有言:‘身在局內,明者自暗;身在局外,暗者自明’。某以局外之觀,略陳鄙意,不避嫌疑,傾心萬里……至誠之心,望祈同樂。”
“國姓爺”的私心(9)
身處孤城,郎廷佐辱舌侃侃,仍發書勸降鄭成功,看似憨愚,實則在為南京爭取時間。
鄭成功沒搭理郎廷佐。倒是張煌言以自己名義發信一封,反過來也爭取郎廷佐開門早降。
雙方都是筆墨文豪,來往攻心書信,極有文采可觀:
“……執事(指郎廷佐)固我明勳舊之裔,遼左死士之孤也。念祖宗之恩澤,當何如怨憤!思父母之深仇,當何如報雪!不為中興人物。顧(李)陵、(衛)律白甘,華夷莫辯,甚為執事不取也!即就恩仇之說言之,自遼師起而徵調始繁,催科益急。故潰卒散而為盜賊,窮民聚而為棄兵,是釀寇盜者,虜人也。乃中華失守,傾國興師。倘能挈故物而還天朝,將土蕃、回紇不足羨。顧乃招虎進狼,即收漁人之利於江北,辰蛇封豕,復肆蟲蠱之毒於江南。此果恩乎,仇乎?”
張煌言信中,先誇郎廷佐出身,說他是明朝遼東“烈士”子弟。但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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