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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在乎她的。
其實她也不需要太多的關心,什麼東西都一樣,多了就擁擠,她的心是藏在深山密林裡的小房子,本也不期待人來,只等著歸客輕輕叩門。
夜深了,桔年回想著白天跟巫雨重複的每一個細節,怎麼都睡不著,當然,也許還因為後腦勺的傷在作祟。
她翻身起床,偷偷點亮檯燈,像所有青春女孩一樣,在抽屜的筆記本里一筆一劃謄抄下讓她喜愛到怦然心動的句子。
——妾在巫山之陽,高丘之阻,旦為朝雲,暮為行雨,朝朝暮暮,陽臺之下。
這本是《高唐賦》中巫山神女在夢中對楚懷王許下的鴛盟,桔年無意中從書上看到了,就愛上了。她忽略了這個典故後面藏著的那個曖昧的成語,只記取文字面上的美好,就像她一直以來讀詩看書閱人的習慣,總選擇用自己喜愛的方式來解讀,至於後面真正的意義,有什麼要緊。
第二十七章 甘之如飴的等待
期末成績出來那天,桔年隨大流地去操場邊上看榮譽榜,每個年級只公佈前十名。擠在公告欄前的同學有不少,桔年等了好一會才填補了一個空位,七中高一共有八個班,四百多學生,她竟然險險入圍,不上不下正好第十名。
對於榮譽榜這類東西,桔年是陌生的,她習慣了悄無聲息、默默無聞,就像一滴水安全地隱藏在海洋裡。因此看到大紅紙上偌大的“謝桔年”三個字,不由心生一種怪異的感覺。當然,畢竟是學生,考得好總是值得慶幸的,所以當認識的同學或羨慕或驚訝地對她說:“行啊,謝桔年,都上年級前十的時候。”她均報以羞澀而謙恭的笑。
當韓述和他的幾個同學也走了過來,桔年覺得該是自己撤退的時候了,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韓述的成績據說是不錯的,但是這一次他並不在前十之列,也許太多的興趣愛好在某種程度上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呀,韓述,你跟第十名就差一分而已。”桔年聽到某個貌似同班同學的女生惋惜地說了一句。
韓述對那女生笑笑,也沒說什麼,聚精會神地看榜單上的名字,大概是視線的餘光不小心掃到了正打算離開的桔年,他瞥了她一眼,又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周亮踮起腳尖攬著韓述的肩膀:“要是這榜再往下排,第十一名就是你,而且在我們班,你也進了前三,夠厲害的了。”
韓述動動肩膀卸下週亮的手臂,不鹹不淡地說:“厲害什麼,我們家老頭子說他從小到大考試都沒出過前三,我姐估計也差不了多少。我算是韓家第一個跌出前十的不肖子孫,回去就等著挨削吧。”
他說著,有意無意地又掃了桔年一眼,那眼神讓桔年覺得自己好像成了某個促進家庭暴力的罪人。她好像也從爸媽的閒聊中聽說過,看起來溫文儒雅的韓院長教子是極為嚴厲的,相對於院長夫人對寶貝兒子的溺愛,他更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的理念,動起手來相當鐵血無情,通常是他一邊痛心疾首地“教育”兒子,夫人在一旁尋死尋活地阻撓,整棟樓都聽得到動靜,只不過明裡誰也不好說。
韓述今天穿了一件紅色運動外套,騷包之極的顏色,不過他穿著整個人看起來還是相當清爽悅目的。他就是這種人,必須穿校服的時候他就是穿得最整齊那一個,能不穿校服就抓住一切可能的機會,打死不穿。桔年想象著這樣的韓述被韓院長拿著鞭子收拾得屁滾尿流的樣子,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厚道。
“要我說啊,也是倒黴,喏,要是第十名這位填錯了一道選擇題,這名字就應該是你的。”方誌和也看見了桔年,在一旁煽風點火。
韓述不以為然,“說這些幹什麼。”
桔年這邊也已成功逃離,她想,這一次韓述居然還算是講道理,政治課本說得對,要客觀地全面地發展地去看問題,也許看人也一樣。
沒想到的是,韓述很快用行動顛覆了她的觀點。
桔年騎腳踏車回家,她的車是爸媽結婚時買的“鳳凰牌”,當年大概是個好東西,現在就算忘了上鎖也很安全。桔年個子不大,車的座位卻很高,蹬的時候有點吃力,最要命的是輪子不知道哪個部位出了問題,一轉動就“哐啷哐啷”地響,不過她每天都這麼招搖過市,心裡已經對這個現象相當麻木了。
從學校出來已經有好一段路,桔年聽到“哐啷哐啷”有節奏的聲音裡冒出某人的聲音。
“廢紙多少錢一斤?”
騎著腳踏車趕上來的人紅衣耀眼
桔年聽明白了,韓述是在諷刺她像收破爛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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