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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你們在山洞找到我後,難道沒有看到他嗎?他不可能就那樣丟下我不管的啊!”
沉瓔並未答話,只掏出袖中儲存多時的布團,遞給他道:“這是大殿下走的時候,留給你的手書。”
第084節 浮雲也自由
那布團展開之後,觸手細膩、光滑,色澤銀白、柔潤,彷彿是那人從那身銀白長衣上匆促撕下的,然而,那黑色的字明顯是用火把燃盡後的炭條所寫,力透紙背卻又筆力不均,彷彿那人有滿腔的猶豫與不捨一般。
握緊了布團,失神了片刻後,白少離才緩步走到窗下,就著戶外雪亮的光線努力辨識著那華麗、蒼勁的字型:
“歸休去,去歸休,不成人總要封侯。浮雲出處元無定,得似浮雲也自由。送你一程至此,如今你已脫險,且有黑白祭司、飛兒公主護你左右,我也可安然離去。
只因尚有身世未解,此番必須前去中土,萬勿見怪。你夢靨之時,我已料到會有那般結果。特為你解惑,古書有載,若體內八千八萬之氣穴完全開啟,就可開天眼通、天心通、天耳通,能見千日後之未來,能感千日後之思想,能聽千日後之風聲。你醒來之後,不必困惑。切記慎用此非常之才能。今日一別,你我他日定會再見。勿念。
弈 留字”
一封信讀了彷彿有一個世紀那麼久,直到身後傳來一聲輕咳,白少離才從神思恍惚中回過頭來,目眩神迷:“沉瓔啊,這封信是藍弈在山洞裡給你的麼?他走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沒有。怎麼?”沉瓔上前,眉頭微蹙,“這手書有何不妥之處?”
“不是。”他低頭,將布團上的皺褶一一撫平,摺好放回袖中。低聲掩飾,“只是覺得奇怪,他竟會知道我做了那樣可怕的夢。他既然知道了,又為何要匆忙離開呢?”
“……”沉瓔目露疑惑,過了一會才幽幽道:“其實我也覺得奇怪,像大殿下那樣丰姿傲骨的人,聖凰宮那種與世隔絕的地方才是屬於他的啊。不知為何他竟會跟來雪域。其實,那日我們在城外行車之時,我就感覺到被人跟蹤了。只是料定那人似乎沒有壞心,所以一直沒有打草驚蛇。卻沒有想到,那人竟是他。恐怕,他對恩主……還是念念不忘啊。”
轉瞬,她又搖頭笑了笑,似乎笑自己多嘴了,“不過,若不是他,恐怕聖上派兵搜遍整座‘斷魂山’,也無法找到你。若沒有他,你那天所中劇毒便無法解除。而若等我們找到你再替你解毒,恐怕也是回天乏術吧。”
“就是啊,再怎麼說,也該等到我好好謝過他,再走也不遲嘛。”白少離兀自抱怨了一句,竟沒有意識到自己忽略了沉瓔的感受,更沒有留意到沉瓔話中的那一句“念念不忘”,只順著自己的思路思索著什麼,思緒早已不知飄去了哪裡。
兩人沉默之時,門外忽然傳來環佩叮噹之聲。
“牆畫拿來了。”司空飛兒得意非凡地走進房間,指點著身後侍女將三幅裱好的畫作固定到空白的牆壁上,她雙眼烏溜溜轉了一圈,再次審視完煙之筠大師的作品後,忽然跳到沉瓔身後,抓住她的肩膀,面向牆壁道:“白祭司覺得這幅畫畫得如何?”
沉瓔低眉順目,躬身施禮道:“沉瓔不敢妄下評論。”
“你有什麼不敢的?”司空飛兒輕搖髮間的珠串,聲音宛若雲雀驚落,氣息甜膩,輕輕拂過沉瓔面頰,語氣明顯帶了一絲冷意,“你方才既敢遣我去向煙之筠大師討要作品,這會兒,怎麼連他的作品都沒膽量評論了呢?”
“公主——”沉瓔面色一沉,已聽出司空飛兒話外之音,立刻低頭一拜道:“沉瓔方才無意犯上,還望公主恕罪。”
“你又有什麼罪?就算有罪,也不能怪你。”司空飛兒轉頭看向白少離,輕繞髮絲,目光裡帶了挑釁、惱恨、委屈之意。她回宮之後一直穿玫瑰紅繡金絲線公主裝,梳流雲髻,耳後垂下的長髮時常被她玩弄於手中。此刻,她既不願說重話跟沉瓔翻臉,更不願直接表露自己吃醋了,因此便用那髮絲有意無意地拂弄沉瓔的面頰,她這番笨拙的行為自然盡收白少離眼底。
這小丫頭竟然在吃沉瓔的飛醋——白少離實在看不過去了,乾笑一聲,不慌不忙地替沉瓔解圍道:“我來這‘福臨居’已經有好幾天了,一直沒有機會出去轉轉,既然公主這麼清閒,不如帶我出去走走如何?”
“哈,原來在你眼裡,本公主很清閒啊!”司空飛兒立刻將滿腔怒氣順勢發洩出來,手中的髮絲應聲而落,面上卻表現出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要不是因為三天後,父王說要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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