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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他們都是從家族中挑選出來的高手,應該不會有問題!”中年人端著自己手中青花瓷一樣精緻的酒杯,珉一口女兒紅,唇齒留香。只是從嘉興藍湖之上傳來的帶著淡淡血色的鹹味讓他心中有些忐忑。
中年人緩緩站起,繞過那張八仙桌,一個人負手而立,站在雕欄玉砌的欄杆邊上,古色的硃紅,好像血色一樣開始瀰漫開在他的雙眼中。微微閉上眸子,似乎脖頸後面頓時掀起一絲涼意。那是一種肅殺的涼意。
這張古木的八仙桌上,還坐了兩個人,左手邊是一位鶴髮童顏的老者。穿著一身與眾不同的白色長衫,鬚髮如銀雨一樣在微風細雨中盪漾開來。眼角的褶皺出賣了他的年紀,只是那凸起的太陽穴昭顯出他的一名武道高手。
中年人的右手邊坐著一位灑脫的少年,少年人舉著酒杯,桀驁不馴的臉上帶著幾分皺眉。似乎在想些什麼,入神了。
不過三人的眼眸都是若有若無的瞥向藍湖,具體的說是藍湖湖面之上盪漾的好像孤舟一樣的烏篷船。淅瀝瀝的雨水,不斷的隨著嘉興的楊柳風紛紛落下,沾溼了中年人的衣衫,也落入了他的酒杯之中。
中年人眯起眼睛,眼神焦距,猛的將手中的酒杯舉起一飲而盡,一隻蒼白的手掌,青筋暴露出來,澎湃的血液不斷跳動。稍稍用力,就聽見咔噠一聲。那隻古色的酒杯已經被捏得粉碎,白玉一樣的碎片刺入手掌,鮮血一滴一滴的低落下來。
老者淡淡望了一眼湖面,又看了一眼中年人,有些遲疑道:“你確定要這樣做?”
中年人點了點頭,很堅定說道:“必須這樣做。”頓了一下聲音,中年人迴轉身形,一雙眸子直勾勾的盯著老者嘆息道:“想當年,周藏鋒算是什麼東西,不過就是我們周家的一個庶出,私生子而已。如今有些成就就想以周家的正宗自居,站在我們頭上嗎?簡直笑話!”
重重的喘息了一聲,平復下自己的心情,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中年人這才緩緩的坐下,看著老者,看著那個玩味笑意的少年,默默不語。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候,少年這才開口,笑道:“傳說那丫頭的身邊有一個高手守護,你真的有把握嗎?據說是一個九品上強者!”
中年人冷笑一聲,不屑的拂袖道:“九品上強者?這年頭,九品強者什麼時候變成木雞土狗一樣的不值錢了。那個青衫高手我做過調查,不過是一個販夫走卒而已,不堪大用。我的人應該可以應對!”
老者搖了搖頭,慎重道:“周藏鋒何等人物,怎麼可能沒有安排,你還是小心為妙!”
“小心!”中年人冷冷一笑,看著腳邊殘破的酒杯,笑容中立刻泛出一絲蔑視道:“周藏鋒確實是個人物,不過那個丫頭,不過如此,周家無人了!”
“真不知道你的自信是從何而來?”少年人嘲弄的笑意說道。
中年人捏著自己的眉宇哈哈大笑了一聲說道:“我聽說這個丫頭好像思春了,將自己身邊的人全部調集到了金陵。”搖著頭,中年人笑道:“真不懂,那樣一個小白臉一樣的年輕人是如何能夠俘獲我們這位大小姐的芳心的。”
似乎感覺到一絲悲涼和不明白,中年人拿著桌上的白玉酒壺猛的喝了一口,仰天感嘆道:“女人畢竟就只是女人而已,難成大事,難成大事!!!”
少年人也笑意了一聲,道:“一個心有羈絆的女孩子,確實很好對付!”
不過老者似乎並不完全同意,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良久之後,老者才問道:“你派人去金陵了?”中年人灑笑了一聲道:“自然,這樣的機會為何不用?到時候等我將那個小子抓來,我看她還不就範!”
老者再次無奈的苦笑了一聲,再不說話。
只是此時此刻,藍湖之上的水域下面,那清澈的古箏再次響起,嫋嫋清幽。那艘特別的烏篷船的周圍,到處泛起巨浪一樣的水花。猶如兇猛的怪獸一樣要吞沒那在湖面之上搖搖欲墜的烏篷船,只是船內錚錚錚的聲音依舊不絕於耳的傳出。
並沒有一絲害怕和悸動,似乎更加婉轉悠揚了起來。
嘉興閣樓之上,中年人冷笑一聲,道:“都死到臨頭了,居然還有這樣好的心情。”轉念又笑道:“不過也好,在歡樂中死去,總是比在恐懼中死去要好得多!”
就在他話音剛落的一瞬間,整個烏篷船在光天化日之下,眾目睽睽之中漂浮了起來。盪漾在空氣當中,以一種橫掃千軍的力量直呼而去。船頭之上,一個古樸青衫的中年男子,劍眉橫立,身後一把長劍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