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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天地之間,別無他物。讓人渾然忘記了,一場百餘年來,東亞最大規模的戰事,就在這片土地上發生!
在這突如其來的大雨當中,一隊隊的官兵,正扛著旗幟武器,從錦州城外不斷的透過。連續多少日的大太陽,曬得官道上都是一片浮土,雨水一澆,就成了泥潭。官兵們穿得本來就單薄,在泥潭當中冒著大雨掙扎前行,早已經人人透溼,寒風再一吹,人人都瑟瑟發抖。放在平日這種天氣,大清的官兵是絕對不肯出隊見仗的。當初大清的綠營就是以風不戰,下雨不戰,太熱不戰,酷寒不戰而聞名,現在的練軍雖然好些,但是讓他們在這種天氣拉著軍火出隊,進入野戰出發陣地,帶隊軍官就已經擔心隊伍就算拉出去也要炸營了。可是在今日這種場面下,毅軍,奉天練軍,吉林練軍,旅順練軍各營殘部,不管是哪個營頭,從官到兵,都在雨水泥濘當中掙扎前行。拖曳著野戰快炮的騾馬長聲嘶鳴,噴吐著白氣,費力的拉著炮車,而兵士們跟泥猴一樣滾成一團又拉又推這些西洋快炮。步隊輕快一些,但是比這些炮隊也強不了多少,走幾步就是一個跟頭。鞋子陷在泥裡面,就乾脆光腳朝前進。往日光鮮的軍官們,一個個按著腰刀牽著坐騎,老老實實跟著士兵們一起在泥濘裡面掙扎,誰也不敢說偷懶少走一步。
要知道。豐升阿的人頭,現在還高高的懸掛在錦州城!跟著他地首級一起號令的。還有田莊臺一役,和他同時見敵先逃。數百名各級軍官的六陽魁首!
清季數十年,哪怕當初鹹同年間那些出名的中興重臣,也無如此霹靂雷霆手段。震懾得上下諸軍噤若寒蟬。將沉悶頹喪之氣,震得為之一動,讓人大氣也不敢多喘一口!
如果光是敢殺人,那還不算什麼。行此手段的那人,還有實打實的功績實力在背後撐腰。論實力,他有一支轉戰海東地禁衛軍。七萬遼南清軍主力打不過小鬼子一個多師團,他兩萬兵就消滅了兩個鬼子師團,更千里回援遼南。無人可攖其鋒。論功績。整場甲午戰事,他從開頭打到現在。生生的將局勢一點點扳回來,萬馬齊暗的時候,就只有他,還在意氣風發,死戰到底!
除了這些,這人還如此膽大包天。朝廷請降議和,他身為朝廷臣子,居然就敢不奉命,通電天下,朝廷降得,他老人家降不得!如此行事,朝廷最後還要順了他得意思,改了詔書,宣稱不降。奪了李鴻章,翁同等這些籌劃議和的了不得的大人物地頂子。準他在遼南一切便宜行事的權力。整個大清朝局,竟然都被他一個人掀動!他起家不過兩年地時間,官升得讓人瞠目結舌,殺的人堆積如山,乾地事業驚天動地。讓所有人都在他旋風般崛起的勢頭前不敢直視。這個時候,作為遼南諸軍的殘存帶兵軍官,誰還敢違逆他地意志?
風潮一旦被掀起,所有人只有兩個選擇,要不避道,要不就只有追隨。大家都是底下兩個卵子不少一個的漢子,這人做得的事情,是如此讓人揚眉吐氣,大丈夫當如是而已。就算大家比他差得遠,這個時候還有退步的餘地麼?人誰沒有一點忠義血性,小鬼子如此逼人,有人帶著拚命,到了這個時候,既然被這個人趕得都沒有退路了,那也只有眼睛一閉牙一咬,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和小鬼子拼了這條命也就罷了!
這個人,就和他們一樣在都在這場大雨當中,站在道左高處,一樣渾身透溼,不著雨布,冷冷的注視著他們這支軍隊向前湧動。
這人,自然就是徐一凡。
在道左的一個小丘上,幾十名禁衛軍官兵簇擁著徐一凡。人馬都安靜沉默,宛若雕塑一般,只有偶爾從他們口鼻當中噴吐出的白氣,才顯示出他們是活物。雨水打在每人大背的德國步槍刺刀上面,發出地似乎就是金鐵交鳴地聲音。幾名軍官站在更高一點的地方,在他們最當中地,就是徐一凡。他腳底下還墊了一個箱子,讓他高高的凸出在所有人的最頂上,只是冷眼看著眼前這沉默前行的大軍。
自從光緒電諭發到之後,準戰不準和,更賞了他兩江總督這樣了不得的實缺之後。他反而沒有了笑容,這兩天都是冷淡沉默的不多說話。多少了解他一點心思的人不敢多說什麼,不瞭解他心思的人更是怕得不敢則聲。大家就只有悶頭做事。好在要做的事情也多,調整補給彈藥物資,整頓隊伍,徵發民夫。人人忙得腳不沾地,就因為徐一凡下了命令,十月一日要隊當面日軍展開反攻!
這樣的命令不用說不合理,遼南清軍已經被打得稀哩嘩啦亂成一團,光收攏起來就要好些時間。更別提反攻見仗了,可是徐一凡這樣的理由一概不聽,只是板著臉重複他的命令。聶士成宋慶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