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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喜歡?”
“沒人喜歡當眾表演。”付丞雪扯扯嘴角,心不在焉地說著。
李律退後幾步讓來出口,燈光照亮溫潤佛性的臉,捲曲的頭髮下眉眼靜如止水,好像方才的兇相只是錯覺。
宮戚盯著付丞雪看了片刻,起身退後兩步,皺起眉,“好吧。”
李律的目光澄澈到能照亮世間一切汙穢,宮戚可以置若枉聞,付丞雪卻不能不在乎,對宮戚道:
“你先回去。”
付丞雪出了電梯,門緩緩合住。
宮戚透過縫隙能看到付丞雪因緊張而顫抖的手,睫毛忽閃忽閃眨個不停,臉色微白……惹人憐愛的樣子。
在即將合起的最後一線,宮戚看到付丞雪突然失態地跑過去抱住那個陌生的少年,用一種仿若可以交託生命的力度,緊緊擁住,少年似乎想要掙開,電梯外響起付丞雪不可抑止的啜泣聲,讓少年推拒的手停滯空中,緩緩垂落在付丞雪肩頭,垂下的視線隱藏著深深的無奈,與憐愛。
憐愛?
憐惜背後,當然是愛了……
電梯終於全然關閉,視線裡不再有那對讓任何人都無法插足的相擁少年。
電梯內燈光照在宮戚立體的五官上,讓眸中如波瀾壯闊的海洋凍結成冰,翻湧的寒流暴露無疑。
衝動過後,付丞雪逐漸恢復冷靜,想起那三本書,也沒法繼續裝傻。把人領進公寓,撿回來的禮物放在茶几上,給倒了杯水,就在對面坐下。
“怎麼找來的?”
“去你們公司……說是你哥。”
李大善人的臉確實很容易讓人信以為真,充滿真善美的氣場,想必就是拿著殺人兇器在案發現場抓個正著,都會有人下意識替他腦補出一場栽贓陷害的戲碼。
李律接過水杯,緩緩飲用,波瀾的水面讓他雙眼溫和的線條微微扭曲,狀似不經意地問:
“他是……朋友?”
付丞雪沉默了一下,才含糊地點頭,“……你現在在哪裡?”
“佛學院。”
“……果真是麼?那個天什麼寺廟的活佛?”雖然早有猜測,可付丞雪還是捂住臉,用些微無助的語氣說:“……既然走了,還過來幹什麼?”
李律的手指沿著茶杯外壁摩挲,“……付譽跟你住一起?”
付丞雪放下雙手,冷笑著看他,像是吝嗇回答什麼廢話。
李律抿了抿唇,“……你演的電視,我都看了。”
“接吻的鏡頭也看了麼?”付丞雪挑釁一般說道。
李律放下遮掩的杯子,露出略微無奈的表情,沉默下來,時間在一分一秒遊走,付丞雪看了看錶,是該到做飯的時間了。從沙發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李律,“你在這吃飯麼?”
“我要走了。”李律從沙發上坐起,“還有人等著。”
付丞雪沒有挽留,跟在李律身後送人離開,直到電梯緩緩開啟,才問:
“你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李律的視線移到付丞雪因為過度使用還略微紅腫的唇瓣上,心中苦澀,抬起眼對上付丞雪。
“我也想知道……”
他到底為什麼僅僅因為恰巧跟著論經的上師來了趟京都,就會衝動地找了藉口中途偷跑,控制不住腳步的方向。
優柔寡斷的,不像自己。
第104章 —102番外 ·關於前世的故事2—
——【1】——
母親去世的那年,秦逸生才四歲。
他抱著母親的遺像站在送葬隊伍的最前面,明明眼睛都紅了,卻沒有流過一滴眼淚,心裡空得厲害,像在鬧饑荒,心臟的抽搐感近似於飢餓時胃部抽搐的程度,一個沾親帶故的長輩把一堆吃食放在他面前,“唉,你先吃點東西墊墊……小小年紀別餓壞了。”
秦逸生聽話地乖乖開啟袋子……狼吞虎嚥地吃了許多,本以為心裡的飢餓能得到緩解,事實上卻毫無作用,味同嚼蠟。
甚至讓胃部更加難受。
秦逸生蹲在廁所的隔間裡,直到所有折磨腸胃的垃圾都進入下水道,提起褲子正準備出來,聽見門外進來幾個人,凌亂的腳步聲接連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說:
“你們不覺得這孩子太過嚇人了點麼?”
秦逸生眨了眨眼,又坐回馬桶上,靜靜等待,外面的聲音仍在繼續。
“就是,親生母親死了,那孩子竟然一滴眼淚都沒流,還能吃能喝,我剛才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