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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是他們的選培辦主任或者什麼領導，一屋子的人把小小的凌寒擠到邊緣，她在那些人高馬大的男孩子的縫隙中，像一棵弱不禁風的小草；無言無語的搖擺著，連同她臉上的淚珠。

我走過去，把凌寒拉到懷裡，輕輕的拍著她的背，蔣大軍從男生堆裡看到我，擠出來，小聲的對我，也是對凌寒說道：

“CT情況沒問題，估計腦部沒受傷，等他醒來就好了。我們馬上要把隊伍帶回，在這裡影響治療，凌寒若是不想走，你們倆就坐在外面等我就好了，先別進去，等主任走了再進去，知道嗎？”

我點點頭，凌寒早已在我懷裡泣不成聲，春天的棉布薄衫，因為凌寒的淚水，夾雜了很多重量。

蔣大軍他們走後過了很久，那個二槓三星的上校主任才連同武略的主治醫師一起離開了，過了一會，幾個幹事也離開，輕輕的帶上了武略病房的門。

“武略的爸媽沒有來嗎？”

看著病房裡好像沒有人，我輕輕的對凌寒道。

“來不了，武伯伯身居要位，伯母就是要來，估計也要等個一兩天，武略家在內蒙邊防。”

“哦！”我應聲。

“小寒，進不進去看看啊！裡面沒人了。”

我輕聲的問道，真的很怕聲音大會嚇到這個已經倉皇失措的孩子。

卻不知為何，在聽到我這句話後，凌寒的情緒又開始激動起來，她把頭埋在我的肩膀上，上半身狠狠的抽搐，她又哭了，而且哭的很厲害：

“菲菲，我不敢進去，我好害怕，真的，我真的好害怕！”

我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像是一個母親在安慰做了噩夢的孩子，凌寒在我的懷裡，驚慌失措的哭泣：

“他走之前，我說我等你回來，他說他不會有事的，可是他就這樣躺著回來了。以前跟他吵架，我是有說過，我說你最好永遠消失在我面前，可是我不是真心的，我從來沒希望他去做一個英雄，我不想他犧牲，伯父伯母就他和武威兩個寶貝兒子，他怎麼可以有事情，他不應該有事情的啊！”

她的眼淚一滴滴的浸染在我的衣服上，擴大，擴大，帶來絲絲的涼意，而我只能機械的拍著她的背：

“乖，不哭，不哭。”

凌寒始終沒敢踏近武略身邊一步，她不敢看。我和大軍進去看了一下，武略的頭上包著厚厚的白色紗布，紗布上有滲出的血跡，而武略的臉上也有部分擦傷，想必身上也有傷，只是被被子蓋著，看不到而已，武略就那麼靜靜的躺在病床上，眼睛緊閉著，眉頭有微微的皺起，很痛嗎？應該很痛吧。

凌寒的狀態其實比武略也好不了多少，臉色蒼白，像一個紙片人，當我和大軍想要把她領走的時候，她站起身，居然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上，蔣大軍吃了一驚，打橫把她抱起，不敢送這樣狀態的她回家，就給我們在省立醫院旁邊找了個賓館，當蔣大軍把凌寒放到床上的時候，已經被疲倦和驚嚇折磨到不行的凌寒，掛著淚珠，就沉沉的睡去了。

蔣大軍去醫院守了夜，第二天清晨他告訴我，武略還沒有醒來。

第二天，當凌寒終於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她的臉色看起來已經好了很多，雖然還有些蒼白，她甚至沒來得及責怪我，為什麼不早一點把她喊醒，就穿上衣服，急匆匆的跑向省立醫院。

這是凌寒在武略出事後，第一次真正的看到武略，凌寒就站在他的床邊，瞪大了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他，沒有任何話語，手抬起來，似乎想碰碰武略帶著血跡的頭和臉，卻又在抬起的那一剎那，觸電般的收回。正在這時，門口響起一陣輕輕的叩門聲，我們回頭一看，如果我沒猜錯，正是那個米色大衣的白富美的正面，我下意識的看看凌寒，她沒有回頭，還在怔怔的看著沉睡的武略。

“你們好，我是武略的女朋友，我叫趙得之。”

白富美，哦不，這個叫趙得之的女孩優雅大方的跟我們所有人點頭打招呼，這個季節，她穿的當然不再是大衣，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很漂亮的春季休閒裝，一看就製作考量價格不菲，長髮梳成馬尾，沒有劉海，看起來至少8cm的防水臺高跟，幹練又時尚，站在她面前，我和凌寒，都像是高中生，或者說，像是醜小鴨。

在我打量趙得之的時間裡，趙得之又用很輕快卻又像是姐姐對弟弟妹妹那種充滿優越感的語氣道：

“我剛才去問過醫生了，說應該今天武略就會醒了。你們坐會兒嗎？還是……”

蔣大軍等幾個男生立刻站起身告辭：

“嫂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