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第3/4 頁)
解決財務科列印問題只是我為整個辦公樓維護電腦的開始。我的電腦才能在三層樓裡像煙霧一樣傳播開來,而且慢慢具備了傳奇色彩。
安全科的顯示器、技術科的軟碟機、行政科的硬碟、人事科的滑鼠相繼成為我的朋友,透過給他們治好失明、拉肚子、小腦病變和副交感神經失常,我認識了他們的主人,也和他們成為好朋友。
他們在對待一些問題上的意見驚人地一致,那就是無論這些玩藝兒壞成什麼樣子,他們都不願意換。後來我透過申請給生產科的電腦配一個滑鼠,才明白箇中滋味。為了配一個滑鼠,我到財務科去借了一個滑鼠,並將用滑鼠和沒有滑鼠的情況作了一個比較,滿以為科長會覺察出有滑鼠的好處,誰知科長看後木然道:沒什麼區別呀?用滑鼠也可以完成,沒有滑鼠也可以完成。
“ 在讚美聲中體會痛苦!”我透過電話這樣告訴成康。
遠離本土作戰
敵人離我們那麼遙遠
我在遙遠的北方被連根拔起
我的家鄉在遙遠的南方。
……
我將自己剛寫的一首長短句念給成康聽,希望博取成康的理解。成康在我將詩唸了兩遍之後還一言不發。
我氣憤地說:“成康,你是聽還是沒聽?”
成康慢慢吞吞地說:“我在想我該說什麼好。我覺得你是不是太脫離生活,否則不會有那麼多遙遠。”
“你不瞭解我的生活!你在幹什麼?是不是在打遊戲?”
“你怎麼知道的?有話快說,我快超過3萬分記錄了!” 成康一定玩著他的手掌機。
“不打擾了!”我生氣地掛了電話。兩分鐘後我撥響了另一個分廠技術科肖哲的電話,將那首頗為言志的詩念給肖哲聽。
“我幾乎有同感!”肖哲在那一端欲言欲止的語氣,彷彿是尋詞索句,想準確表達對這首詩的看法。
“那你離同感有多遠?”我略帶調侃地說。
“從你們廠到我們廠這麼遠。”肖哲說完笑起來。
“太精闢了!”我也順水推舟。
我不知不覺跟人事科王科長一樣,依靠這種無聊而有趣的電話打發時光。
人不可預料,往往不知自己會變成什麼,有時候突然自省,慚意侵心,便苦練電腦水平。軟體沒有機會練,我就苦練硬體維修。買了許*修大全,先看維修圖例,再看維修原理。拆電腦,印表機,甚至是影印機,拆到不用電烙鐵就不能拆為止。然後再裝,細心認真就沒有裝不上的。最後我遇上裝不上的東西了,這件事給我的打擊不小:我將針式列印頭開啟之後,再也裝不上去了。
成康已經具備了和我大侃特侃電腦的水平,他像溫室裡的小豆芽一樣成長得很快。豆芽是我見過的長得最快的植物。我在宿舍裡掏出滿口袋列印針的時候,成康驚訝得張大了嘴,說:“你,你能修列印頭,佩服佩服!”
我淡淡應一句:“只會拆。”
成康在一旁狂笑不止,說:“你是不是患了大腦炎,沒事拆列印針當牙籤使!”
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說:“別鬧騰,說正經的,你能找到人幫我將列印針裝上嗎?明兒我還要打報表。你不知道,那幫不懂電腦的,你排除了一個很簡單的故障,他們會很神奇地看著你,你解決不了一個你根本無條件解決的故障,他們也很神奇地看著你,這種眼光很難受。 人有時候就是這麼虛偽,誰願意自己在他們心目中建立的萬能形象毀於一旦呢?如果真不會修,至少你會解釋也行。有時候能解釋出了什麼問題比排除了問題還管用。現在我怎麼解釋?我要是一解釋,我們那有一個會修手錶的師傅拿過去就給修好了,我臉還往哪兒擱?”
成康又是一陣狂笑,笑岔了氣。
我是一絲笑容也沒有,拍著成康的背說:“你是不在苦中不知苦。”
成康止住笑,一臉亂紅還沒褪去,賣著關子說:“我幾個月以前倒是認識一個電腦天才。”
“你認識修表的也行,只要今天晚上能修好!”我苦著臉說。
“不是修表的,是電腦天才。”成康說完瞪著我,我明白他的意思,從兜裡掏出金橋牌香菸,恭敬地遞到他嘴裡,再給他點上,說道:“你小子不能當官,辦這點小事都要收受賄賂。你是怎麼認識他的?”
成康吐了一大口煙,雙手按在雙膝上說:“孩子沒娘,說來話長啊!”成康故意將尾音拖得很長。
我急了,搡了他一把說:“你是不是又要給我來從前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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