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第2/4 頁)
,徒兒要為您復仇,師父!您說呀!”
這泣血斷腸的嘶喚,令人不忍聽聞。
少年一面悲聲呼喚,一面用手翻開白髮老人的衣袍,這白髮老人,赫然只有一條胳膊,身上的創口,竟然有十一處之多,創口皮肉翻轉,尚在滲著血水,形狀慘不忍睹。
突然——
那白髮老人的屍體動了一下,少年一驚之後,忖道:“難道師父他老人家還沒有死?”
用手一探胸際,果然尚有餘溫,少年心中不由一喜,但一喜之後,又愕住了,他不知道該如何辦才好!
以他粗淺的內功修為而言,他無能為力。
如果此刻,有一個功力深厚的人在側,以真元內力,注入傷者體中,可能會挽回一條垂危的生命。
但,這石室中,除了他,便是另外兩具屍體。
少年急得涕淚滂沱,心如油煎,不停的團團打轉。
他又向另外的兩具屍體走去,兩個都是頭髮灰白的老者,其中一具兩臂齊肩斷去,另一具則失去雙腿。
用手一觸之下,冰冷僵硬,顯然已死去多時。
這兩個本來就是殘廢的老者,渾身上下,劍痕累累,可以想見這下手的人,心腸是何等的毒辣兇殘。
想不到他離開這石室,下山採購食糧,只這大半日的工夫,竟然遭此慘變,他恨得用力的絞扭著自己的頭髮。
於是,他深深的陷入了回憶之中。
往事的帷幕拉開了,一切如在目前:他身世悽迷,無名無姓,無父無母,自小在乞丐群中長大,從他有記憶的時候起,他便是一個小乞兒。
在童年的過程中,他做過牧童,當過小廝,受盡了折磨、凌虐、冷眼,備嘗人世的艱辛。
他常常問自己:“我是誰?”
別人有父母,有溫暖的家,最低限度,也有一個姓名,而他,什麼都沒有,好像在人世間,他是一個多餘的人。
他沒有享受過愛,也不懂得“愛”為何物,由於從小一直在別人的打罵歧視之下長大,他倒深深體會了“恨”。
五年前——
和今天一樣,也是個大雪天,他被一群豪奴,打得遍體鱗傷,倒臥在雪地之中,奄奄一息。
一個獨臂老人救了他,把他帶上山來,收他為徒,那獨臂老人,就是現在倒臥血泊中的白髮老人。
他身世悽迷,無名無姓,於是他跟從師父姓楊,他師父給他取了一個別致的名字,叫“志宗”。
志宗的意思,就是要他永誌不忘去發掘自己的身世。
同住一起的,還有兩個殘廢老者,一個沒有兩臂,一個沒有兩腿,他管他倆叫為叔叔。
三老一少,相處得有如家人父子。
五年來,在師父的苦心教導,和兩個叔叔的口述訣要的薰陶下,加上他的奇資異秉,身手可以列入江湖的一流高手。
唯一遺憾的是,內力不足。
三個老者,使他懂得了“愛”,他體會到人世並不如他所想象的那樣冷酷,無情,溫暖仍然存在。
而現在,此刻,面對這一幅血淋淋的慘景,使他心中剛萌芽不久的“愛”,又告灰飛煙滅,點滴不存。
“恨!”又在他心中產生。
他恨這冷酷的人生,他恨這鬼蜮險惡的江湖,他甚至恨蒼天無眼,剝得了他在世上僅有的三個親人——師父和兩個叔叔。
一聲低沉的呻吟,把他從迷惘中喚醒。
俊目掃處,那白髮老人竟然活了過來,正睜著一雙暗淡的眸子,一不稍瞬的緊緊注視著他。
他悲慘喚了一聲“師父!”人也跟著撲爬過去。
老人暗淡的眸子,漸漸透出一絲亮光。
“師父!您……您老人家……”
“宗……兒……聽我……”老人費力的張開了口,聲音低得像蚊子叫,由面部肌肉的抽動,可以想見他說話是如何的吃力。
“師父!讓宗兒扶您到石榻上?”
老人費力的搖了搖頭,眼睛睜得更大了,胸部在急劇的起伏,喘息如牛,堆滿皺紋的臉孔漲得緋紅。
“師父!您老人家需要什麼?”
老人搖了搖頭,半晌之後,才掙扎著出聲道:“宗兒,你……回……來了,為師……
的……在……等……你!“
說完,又是一陣喘息!“師父!您老人家現在最好不要說話,好好的……”
老人面上,浮起一絲苦笑,稍停又遭:“宗…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