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部分(第1/4 頁)
�妥齔穌庋�氖直世矗 �
洪竹面色慘淡,萬念俱灰,嚎啕大哭:“奴才知罪,奴才知罪。”他甚至都不敢求皇帝饒自己一命。
“是誰?”皇帝轉過身去。踢掉靴子,坐在榻上又開始批改奏章。
洪竹臉色青一塊,白一塊。知道終究是瞞不過去了,一咬牙說道:“是……範提司。”
皇帝面色不變,輕輕嗯了一聲表示疑問。
洪竹忽然手腳並用,爬到皇帝腳下,仰著臉抽泣道:“陛下。您儘可殺了奴才,但天可鑑,天可鑑。奴才對陛下可是忠心耿耿,絕沒有與提司大人暗中……提司大人是個好人,這事兒是奴才求他辦的,您饒了他吧。”
這時候皇帝才表露出了一絲詫異:“噢?你居然替他求情?”他旋即哈哈笑了起來,說道:“這孩子,看來人緣比我想像的要好很多。”
皇帝看著小太監那張大花臉,笑罵道:“滾出去吧,此事範閒早就奏過朕了,如果不是朕喜歡你有些小機靈。他早就一刀將你給宰咯,你居然還替他求情。”
“啊?”洪竹臉色震驚之中夾著尷尬與窘迫,半晌沒有回過神來。
“還不滾?”
“是,陛下。”洪竹哭喪著臉,心裡卻是高興的不得了,也不起身,就這樣爬出了御書房,至於是要被趕到皇后宮裡去當首領太監,還是別的出路,此時已經不在意了。
……
……
出了御書房,跑到偏廂裡,洪竹才平伏了急喘的呼吸,才感覺到背後的冷汗是如此的冰涼,接過一塊毛巾,胡亂擦了下臉上的淚痕汗跡與灰塵,煩燥地將手下人全趕了出去,直到自己一人坐在房間時,才開始後怕無比。
“小范大人說地對,這世上本就沒有能瞞過陛下的事情。”小太監心有餘悸想著:“陛下允你貪,你就能貪,所以不如干脆把事情都做在明面上。”
此時此刻,他對於範閒的佩服已經深植骨內,而在佩服之外,他對於範閒更多了許多感激與感恩,對方就能猜到陛下根本不在乎身邊地小太監貪錢,這只是小范大人聰慧過人,而小范大人用這件事情,瞞過最要命的那件事情,這才是關鍵,日後與小范大人走的近些,陛下也不會生疑了。
想到那件事情,小太監洪竹的眼睛就眯了起來,說不出的感激,只是馬上要被調離御書房,不知道將來能不能幫到小范大人。
離宮地馬車中,範閒半閉著眼在養神,高達與兩名虎衛被他支到了車下,車中是蘇文茂。他閉目想著,雖然自己也不能判斷啟年小組當中,有沒有宮裡的眼線,但是自己是撞著王啟年,又由王啟年去揀了這麼些不得志的監察院官員到身邊,對於自己而言,最能信任地便是這批人,自己要做事,便只有相信他們。
“潁州的事情有沒有尾巴?”他皺著眉頭問道。
蘇文茂此時沒有趕車,小心地聽了聽車外的動靜,才輕聲說道:“大人放心,潁州知州下獄後就病死了,沒有走院裡的路子,用的您的藥,仵作查不出來,。”
範閒點點頭:“如果能夠確認安全,那位知州的家人就不要動,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蘇文茂點點頭,知道提司大人是叮囑自己保密,對於這種陰私事。提司大人信任自己去做,這說明自己終於成功地成為大人的心腹。
但身為心腹,他自然要為範閒考慮,對於此事。他內心深處依然十分不贊同。暗中殺死一名大知州,正四品的官員,監察院建院之後這麼多年,也極少出現這種事情。將來不出事則罷,一旦出事,整個監察院都要倒黴——更何況那位知州並無派系,是位純然地天子門生。
似乎猜到蘇文茂在想什麼,範閒冷笑道:“那位知州草菅人命,霸佔鄉民家產,更與盜匪同路。屠村滅族,本官只取他一條人命,已算便宜了他。”
蘇文茂關切說道:“大人。話雖如此,但畢竟一直沒有拿著實據,抓獲地山賊嘴巴咬的極緊,硬是不肯指證那名知州。”
“廢話。”範閒說道,“如果能拿著證據,我何苦用這種手段。”
蘇文茂不贊同地搖頭道:“終究還是太冒險。至不濟大人寫折了上中書,甚至跳過門下中書,直接面稟陛下。雖說無實據,但陛下瞧在大人的面子上,也會將那名知州拿了。”
範閒笑了笑,搖頭沒有再說什麼。
那名知州的事情,是一定不能讓陛下知道地。他閉上了雙眼,悠然養神,腦中卻在快速的旋轉——之所以要對付離京都甚遠的那名知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