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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彷彿突然變老許多。

“我們什麼線索也沒有。”村上刑警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線索與證據全在我們眼前。”蘭子直視兩名警官，斷言道，“透過女巫明美的證詞，我們知道瀧川義明在淨靈會進行時，並不在倉庫裡。這是比什麼都有力的證據，同時也是解開這個謎團的重要線索。”

“即使如此，我們還是不知道當時他究竟在哪裡。”中村警官面有難色。

“至少我們掌握了確切的事實。”蘭子的表情恢復了光彩，“不只是兇手，就連被害者瀧川本身，在邏輯上都無法進入那間納戶，因為兩個出入口都已經上鎖，所以我們的調査可說又往前邁進了一大步。”

“你在說些什麼？”中村警官焦躁地回應，“問題不是變得更復雜了嗎？蘭子，這可是一起不論被害者或加害者，都無法出入現場的雙重密室殺人事件！”

“你說的一點也沒錯。”蘭子一派輕鬆地回答。

“真是荒謬！”中村警官站起來，彷彿一頭飢餓的熊，焦躁地走來走去。

在這種尷尬的氣氛之下——這份尷尬，其實是來自只有蘭子自己一人感到高興的態度——

“各位——”我下定決心，高聲打破這種氣氛。老實說，關於這起事件，我也在腦子裡推理了好一段時間，現在總算匯出一個結論。

“怎麼了，黎人？”中村警官驚訝地反問。

蘭子也興致勃勃地看我。

“請聽我說，我好像知道這起事件的兇手是誰了——絕不會錯。雖然瀧川命案的密室殺人之謎還沒解開，但發生在昭和二十年的井原一郎命案——當時奪走他性命的方法，還有今天早上殺害大權寺瑛華的無足跡殺人詭計，我已經完全明白了。”

我有些得意地輪流看著他們三人。

“真的嗎？”中村警官高興地說。

“是的。”我自信滿滿地頷首，“沒錯，我可以告訴各位，殺了兩人的殺人兇手究竟是誰！”

第十九章　畫中的秘密

◇　1　◇

二階堂蘭子、中村寬二郎警官與村上鬱夫刑警三人，皆一臉嚴肅地注視我。這當然是因為我即將說出兇手的名字，而在這歷史性的一刻，他們絕不會想漏聽任何一字。

無足跡的離奇殺人事件。

沒有實體的詭異犯罪。

自昭和二十年二月至今，在八王子的古老宅邸“久月”裡囂張跋扈、宛如幽靈的兇暴兇手，至少已殘忍地奪走三條性命。

“黎人，兇手是誰？”蘭子眯細了眼，以旁觀者的態度問。

“是啊，究竟是誰？”中村警官也毫不掩飾自己焦急的情緒。

我深吸了一口氣。

“殺人兇手就是麻田茂一——昭和二十年殺害井原一郎，前天晚上與今天早上分別殺害瀧川義明與大權寺瑛華的兇手，就是麻田茂一。他就是躲在這個家裡的殺人兇手。”

眾人有瞬間的沉默。中村警官與村上刑警都瞪大了眼睛，蘭子的表情則絲毫沒變，只是直直地注視我。

“你說麻田就是兇手？有什麼證據？”中村警官語氣熱切地問。

“雖然沒有證物之類的物理性證據，但從兇器的特殊性來看，其實也能將它當作證據。只要聽完我的說明，警官應該也會同意他就是兇手，畢竟這兩個無足跡殺人，除了他以外，絕對沒有人能辦得到。”

“麻田是如何犯下這些離奇的殺人事件？”

“很簡單。第一起事件中，殺害雪地上的井原一郎所使用的兇器並非短刀，而是‘弓箭’。”

“弓、弓箭？”中村警官與村上刑警異口同聲。

“是的。”我充滿自信地點點頭，“兇器是‘弓箭’。唯有這個道具才能實踐這些殺人詭計。換句話說，在不留足跡的狀況下，悄悄接近被害者，並用短刀將其殺害，這在物理上絕不可能辦得到。”

“你的意思是，兇手用會飛的道具，從遠處殺害井原？”

“麻田老先生——當時他的名字是淺井重吉——從‘久月’利用弓箭，射殺走到前庭的井原一郎。麻田老先生年輕時曾是一位著名的弓道家，對他來說，這種程度的射程應該只是家常便飯，他大前天還向蘭子吹噓自己的箭法很厲害（1）。”

“可是殺害井原的兇器不是箭，而翡翠公主的短刀。短刀也確實地插在他脖子上。”中村警官反駁道。

“中村警官，你只看見了事情的表面。”我模仿蘭子的口頭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