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部分(第1/4 頁)
萱娘素來謹慎,從不在背後說人的不是,今日肯對甄鈺說這些算得上是掏心掏肺了,甄鈺自是明白她的秉性的,聽了這幾句話不覺心中一暖,由不得輕輕握了握她的手笑著點頭道:“姐姐說的極是,我有分寸的!不過,我倒是覺得這位計大姑娘蠻有趣的,結交結交也不是壞事!”
萱娘聞言不禁一怔,挑了挑眉,暗暗打量了計子清幾眼,不明白她到底哪裡有趣!
不過既然甄鈺那麼說,她自是不會掃甄鈺的興,況且,甄鈺要與什麼人結交她也管不著。斟酌再三,萱娘遂笑道:“鈺兒你說的也是不錯,只是這計大姑娘到底是才剛剛回忠勇侯府的,也不知是個什麼脾氣秉性兒,倒是仔細些的好。不過,有計夫人那樣的嫡母,想必必能夠調教出好女兒來的。”
甄鈺瞧了瞧她,忽笑道:“計夫人的確賢惠,可辛夫人還不是一樣賢名在外?”可她對萱娘呢?軟刀子殺人不見血。
萱娘明白她言外所指,頓時有些悵然起來。甄鈺自悔失言,忙挽著她的胳膊笑道:“好姐姐,我說著玩的,你可別生我的氣!”
萱娘聽她這麼說反倒忍不住“撲哧”一下笑了,嗔道:“看你說的,我哪兒就有這麼小氣了!再說了,你說的也沒有錯!”說到後一句,又帶著點淡淡的憂傷。
甄鈺一笑。說道:“好姐姐,你這個樣子我越發過意不去了!這樣,方才瞧見東北角那邊的玫瑰開得極好,我去給你採摘兩枝權當賠罪好不好?”
萱娘見她一臉期盼的望著自己。“嗤”的一笑,點點頭道:“那就有勞妹妹了!”
“不妨事,姐姐客氣!”甄鈺果真起身,往那邊去了。
再說計子清自打進了宮,來到玉昆湖這邊,就一直沒敢抬起頭來。
她是害怕,被皇宮裡大氣威嚴的氣勢、莊嚴肅穆的氛圍、金碧輝煌的氣派給生生的鎮住了。原本以為。見識了忠勇侯府的富貴排場,那已經是最大的世面了,不料此刻進了宮,才知道忠勇侯府那曾經讓她震撼的一切根本不值一提!她再次被震撼了,心底情不自禁又冒出那句感慨:過去十七年,真是白活了!
到了玉昆湖,見了這許多出身高貴、天生帶著優越氣質的勳貴姑娘們,計子清更加感到了自己的格格不入。她的身份特殊。理所當然成為各人好奇關注的焦點,大夥兒三五成群,無不對她指指點點、竊竊私語外加輕視嘲笑。計子茜看笑話還來不及當然不可能幫她解圍!
眾人很快便看出她和計子茜之間的不對盤,就更沒有誰會去搭理她而引起計子茜不快了!連宮女太監們,也早一眼看穿她是個異類,壓根兒當做沒她這個人。
因此,從進宮至現在,她雖然見識到了從前連夢裡也不可能出現的天家排場,卻也如坐針氈,渾身上下不自在。
看著大家三五成群說笑不斷,她卻像個傻子一樣,只懂得呆呆的站在湖邊裝作看風景。實際上連手腳都有點兒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了!
當看到甄鈺投過來那一抹帶著微笑的友善目光時,計子清精神大震,驚喜不已。看來,她也沒有那麼失敗嘛!
計子清硬著頭皮緊走兩步,來到兩位在湖畔賞荷說話的姑娘面前,陪起笑臉軟聲問道:“請問兩位姑娘。那邊樹下的兩位姑娘是哪家府上的?”計子清指了指甄鈺和萱孃的方向。
那兩位姑娘被她打斷了話頭十分不快的瞪了她一眼,有些嫌惡的退後兩步,其中一位穿玫瑰色小襦、淺橘撒花百褶長裙的姑娘鄙夷的瞥了她一眼,說道:“年長些的是左宰府的三姑娘辛萱娘,她身邊的是戶部尚書府的甄鈺。你不會連甄鈺都不認識吧?她可是福清公主的救命恩人,跟福清公主最要好了!”
計子清暗暗記下,有些尷尬陪笑了笑,說道:“謝謝兩位姑娘指點!兩位姑娘這麼說我便知道了!”侯府的教養嬤嬤只管秉公的交給她各種禮儀規矩,其他的半句話也不會跟她多說,試問她能知道什麼?
那兩人見她笑得諂媚心裡很是看不上,另一位穿著粉藍衣衫的姑娘瞅了她一眼,古怪的嗤笑道:“你不會是想去巴結她們吧?也不照照鏡子!”
“別說了,別說了!人家也是忠勇侯府的大姑娘呢!”另一人拉住了這一個,笑嘻嘻的跟計子清道了別,兩人一道說笑著轉身去了。
計子清心下憋屈惱火不已,看她們去遠了,板著臉輕輕往地上啐了一口,被經過身邊的太監盯了一眼,計子清不由惱火回瞪過去,那小太監眼角微挑徑自去了,神情間滿是不屑。
計子清一抬頭,見甄鈺起身往花園中去了,她心念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