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部分(第1/4 頁)
灰太狼鼻涕眼淚齊流,無比可憐又無比憤怒地說:“我討厭賣平底鍋的!”
聶雙大笑。
手機又響。
是周淺易。
“幹嗎?”聶雙發覺自己對自己的哥哥,說話越來越沒好氣了。
“一大早的,幹嗎啊?誰又招你了。”
“沒事,快點說,我忙著呢。”
“你今天中午有時間嗎?出來吃個飯。”
“吃飯?”聶雙將電視的聲音調低,“好端端沒事,吃什麼飯。”
“苗言東從濟南來燕城出差,想聚聚。”
“我跟他又不熟,就不去了。你們吃吧,玩得開心點。”
“切,你以為我那麼想要你去啊,還不是苗言東千叮萬囑要我叫你過來。”周淺易被惹惱了,同樣的沒好氣。
“他,請我?沒搞錯吧。”聶雙把腳伸在茶几上,“你確認你沒聽錯嗎?”
“得了得了,別廢話了,你到底來不來吧?”
“行,”打定主意,反正在家裡沒什麼事,她倒要看看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去就去,有什麼大不了的。”
“行。中午十二點,在火鍋城,別忘了。”
聶雙痛快答應:“知道了。”
“哦,對了,我得跟你說一聲……”周淺易有些猶豫,拿不定主意到底是說,還是保持沉默。
“嗯?你說。”
“季橙……回來了,你……知道吧?”
昨晚兩人相聚的場景在腦海裡突然閃現,聶雙的臉火辣辣地燒起來,明知周淺易看不到,還是心虛地捂了捂臉:“呃,是……是嗎?”
“不知道他晚上來不來,要是來了,你表現得好些,千萬別丟人,季橙在的話,叫小光來,就不太方便了,所以我的意思……”
“就按說的辦好了。”
“好,就這樣,一會兒見面聊。”
掛了電話,聶雙看下時間,十一點,急匆匆地去洗手間洗漱,拿出面膜開始敷臉,再把衣櫃的衣服一股腦扔出來,一件件在身上反覆比試,“衣到用時方恨少”,誰說女人的衣櫃裡永遠少一件衣服?
少的何止一件。
比來比去,沒有一件讓人滿意。 看著鏡中被面膜覆蓋住的臉,聶雙有些恍惚,時間彷彿倒退十幾年,她仍站在那年他們曾經深深相愛的時間荒野裡,為了見深愛的少年,為了穿什麼衣服而焦躁不安、急得團團轉。
當日清爽的短髮已經留長,清揚掛麵式的長髮,斜斜劉海遮住半邊量,眼睛因為多年戴隱形眼鏡的緣故,得了慢性結膜炎,再塞不進任何隱形眼鏡。只得戴上黑色的鏡框鑲銀邊眼鏡,翻出抽屜裡的隱形眼鏡,想起若干年前季橙誇自己的眼睛大,強忍著疼,不甘心地把隱形眼鏡塞進去,待了幾秒,澀澀的疼遲遲不見消失,只得作罷。
什麼讓人徹底、瞬間喪失自信?
——當你不能確定,你深愛的人,是否同你一樣滿腔熱血地一門心思地奮不顧身地愛著你。
保溼水、保溼乳液、隔離霜、淡粉……臉上塗抹了好幾層,再刷上加黑拉長卷翹睫毛膏,散上淡淡咖啡色眼影。在鼻翼兩側、沿著臉頰掃上陰影粉,整個臉部的輪廓突然立體、鮮明起來。最後,塗上流光閃耀的唇彩。
聶雙滿意地看著自己,猶豫再三,挑了那件飄逸、大裙襬的波西米亞長裙穿上,白底、青色碎花點綴其間,淡咖啡色的裙底,雪紡料子顯得整間裙子飄逸又不失優雅。
……會不會有點過於隆重?
太隨意了,擔心體現不了自己的好。
過於隆重,又疑心會假借衣服遮掩自己的露怯。
看著散亂地攤在床上的衣服,聶雙翻了半天,找出一件黑色的西服領小披肩,嗯,效果好像好多了,左看右看,抬頭再看錶,還有一刻鐘十二點,這才急匆匆地提上挎包衝出了家門。
路上堵車,司機在聶雙的催促下帶著她橫穿了幾個小衚衕,停在火鍋城的時候已經十二點二十。聶雙大步走進去,閃身進了火鍋城的洗手間,對著鏡子照了半天,重新刷上唇彩,這才故作輕鬆地進了訂好的包間。
包間裡只有周淺易和苗言東,兩人點了密密麻麻一桌子菜,火鍋騰騰地冒著熱氣,映得兩人滿面紅光。
他倆正興高采烈地聊著什麼,見到聶雙進來,苗言東一楞,掐了手中的煙,“聶雙,女大十八變啊,你可越來越漂亮了。”
周淺易還是一如當年,瞧不出自己妹妹一點兒好,不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