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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道:“這多麼像一件仙女才有的衣服啊!” 婚禮行業所致力於營造的主要神話就是現代新娘可以成為童話故事中的女主角。維拉·王曾經對《洛杉磯時報》(The Los Angeles Times)這樣說:“我認為這是一個我們每個人都曾經做過的夢。我的意思是說,在我們很小的時候,我們就喜歡灰姑娘和睡美人的故事。這就是我們為之心動的那些。無論我們是做生意的女人還是所謂解放了的女人……在我們每個人的內心裡都有渴望浪漫的那一面,感性的一面,熱情的一面。我認為我改變了婚禮原有的平淡面目——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我想我讓女人們開始對婚禮產生了一個更為全面的認識。” 把現代婚禮打造成一個美妙的神話故事實在是一個很有才華的創意。因為一些獨立女性非常反感這種說法賦予婚禮了許多奢華和不理性的涵義,婚禮產業便重新鑄造婚禮神話,他們把新娘塑造成一個充滿夢想的孩子,她對那些神話故事深信不疑,需要別人來告訴她去做什麼。在2001年曾經刊登在一些新娘和女性雜誌上的一則廣告就表露出了這一點,這是一則平面珠寶廣告。一個金髮碧眼的妙齡女郎佔據了廣告最顯眼的位置,這個掉了兩顆乳齒的女孩穿著一件婚紗。坐在她旁邊的是一個黑髮男孩,帶著蝴蝶結領結和大禮帽。一個巨大的鑽石戒指在畫面中佔了醒目的位置。旁邊的文字寫道:“這是她從五歲起就夢想擁有的一個戒指。從孩提時代,她就嚮往著有一天戴上這樣一個戒指,在一出浪漫的戲劇中充當主角。這個曾經在夢想中出現的戒指終於在現實中也擁有了。有一天,她將會把這個戒指傳給她未來的孩子。” 這個畫面是這樣可愛,以致於這個廣告中那些很值得商榷的說法一不小心就被人忽視了。首先,一個五歲女孩“演一出浪漫劇”的想法似乎隱含了只有成年人才能具有的推理能力,因為她彷彿已經洞見了在浪漫的衝動背後的性願望。更為荒謬的是一個做小女孩時對一件衣服的嚮往竟然會讓一個成熟女性去做出一個重要的人生抉擇。沒有一個人會要求一個女人按照她五歲時的志願去做職業選擇(比如芭蕾舞女,宇航員什麼的)。當然,它並不是無法接受,甚至還有激勵意義。那就是一個五歲小女孩對鑲有花邊的薄紗結婚禮服的嚮往會在她成年的時候變成現實。 而那種認為維拉·王的無肩帶禮服裙子和放飛白鴿的場面會成為一個小女孩的無意識的夢想的說法更是荒唐。然而,即使那些受過教育的女性有的也認同這種說法。伊麗莎白·伍茲(Elizabeth Wurtzel)在她的一本書《母狗》(Bitch)中曾經寫到成為新娘是一種不可避免的誘惑:“也許不會想到有一天是在市政大廳締結良緣,幾乎每一個小女孩都夢想過在沃爾得夫結婚,這是一個頑固的夢想,它在小女孩的心裡漸漸萌生,越來越堅定,有朝一日要身著白色的婚紗,拖著長長的下襬經過過道。我以為這一點都不誇張——與讓一個女孩不想成為新娘相比,消除種族歧視、消除貧困甚至是消滅文盲這些事都要容易很多。” 在出版於2000年的《新生事物:對新婚的沉思》(Something New:Reflecting on the Beginnings of a Marriage)一書中,《自我》(Self)雜誌的專欄作家阿曼達·比斯利(Amanda Beesley)這樣寫到:“當我才8歲的時候,我就開始設想我的夢想的婚禮將會什麼樣了。”比斯利沒有追問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她認為這種成為新娘的衝動來源於社會環境:“把它歸罪於社會、媒體、時尚吧!一些最不傳統的女人在面對婚禮的時候也往往變得像箇舊式女人。” 成為一個新娘的同時往往也會成為一個消費者。事實上,引誘那些未來的新娘才是零售商決不應該錯過的大好機會。“如果你能在她處於這個年齡段的時候讓她對你的產品產生興趣,那麼你就能在她的一生中打上一個難以抹去的烙印。”《新娘》雜誌的出版商黛伯拉·芬妮(Deborah Fine)在1999年時曾這樣說。尼娜·勞倫斯(Nina Lawrence)在芬妮之後接手了《新娘》,在2001年時把未來新娘描繪成一群購物狂:“一旦一個年輕女人在左手上戴上了戒指,她就在本質上變成了一個消費狂。” 從市場的角度來看,把成為新娘的願望激發為女人們對其沒有控制能力的原始的、無意識的衝動是一個非常巧妙的動作。因為這樣一來,結婚計劃就溢位了現實領域,成為一個非理性的狂想,在這種狂想裡面,預算還能起什麼作用呢?年輕夫婦們在考慮婚禮花費的時候遠沒有考慮為買一所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