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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的後堂。“俗話說:‘千里做官只為錢’,你也知道王大人手頭並不寬裕。不如趁機把開泰的股份奉送一些給王大人。這樣,王大人作為股東,‘開泰’也就成了他的錢莊,還能不大力通融嗎?”
何掌櫃肉疼地:“為免‘開泰’倒閉,此法確實高明!就不知送多少才合適?”
胡雪巖笑了笑,伸出了一個巴掌。
何掌櫃失聲:“五十股?五萬兩銀子?……那要佔去我一半的本錢!我這個老闆不就成了一名夥計了嗎?”
胡雪巖倏地變了臉色:“何掌櫃,你若是不願意,也不要緊。但得罪了王大人,萬一他發起狠來,要提走全部存銀,你能如數歸還嗎?再說,你與日本商人合夥訂購一批洋油,船在南洋觸礁沉沒,血本無歸,你著急了,大肆放貸,攫取高額利息以彌補虧空。你挪用官銀、違約經營已不可收拾,是做個體面的夥計,依然吃碗錢莊飯好呢,還是遞交給‘曾剃頭’去處置好?要不,讓章大夥向大家宣佈‘開泰’倒閉,你領教領教那些中小儲戶怎麼收拾你……”
何掌櫃面如死灰,雙唇哆嗦著:“我,願意,奉送一半股份。”
交王有齡紋銀六千兩,捐一個候補道員虛銜的同時,胡雪巖又給福建黃中丞的老爹匯去二萬兩銀票。果然火到豬頭爛,他那個從六品候補道員頂帶、補服下發的同時,任命他為浙省糧臺坐辦的詔令也緊跟著到了。
胡雪巖嘿然一笑,指著王有齡補服上的白鷳道:你跟著前面飛,我跟著你飛。若論官場,你跟黃中丞、何大人都是我的靠山。我一向認為:一個人以錢賺錢,還算不了本事,以人賺錢,才是真功夫!說著,將貴福寫給他的一份函札交王有齡展看。
原來,貴福因禍得福!因兩江總督曾國藩在平定江西以後,並未按朝廷的意思整理江浙,而把作戰的重點仍然放在南京的上游安徽,尤其是安慶這道屏障,曾國藩志在必得,安慶一破,南京就危急了。貴福作為藩臺,並未和兩江督署行轅一道,在贛晥大地的硝煙戰火中顛沛流離,他被曾大人安排坐鎮蘇州,保障清軍供給,號令蘇浙,一切服從軍事!
妙在“太平天國”並不像傳言中所說的只知“打仗殺人”,而是頗為注重商業貿易,鼓勵正當生意。特別是出口貿易,如絲、茶兩宗,“天國”佔據南京五六年間,出口數均翻了一番。商旅簡直稱得上興旺哩!
為感謝胡雪巖幫他度過難關,貴福決定:一,他要找個名目,請戶部明令褒獎“阜康”;將來戶部和浙江之間的官銀往來,委託阜康辦理匯兌。二,浙江的額外“增收”,即支援皖、蘇剿勘太平軍的“協餉”(稅),也委託阜康辦理。三,爾後江蘇省和浙江省的官銀往來,一概由阜康經手。有這“三件禮物”(貴福函札中語),胡雪巖做什麼生意還愁本錢?
王有齡高興地在他肩頭一拍:“你是官場、商場的行情都吃得準,下注必中,中必大贏,稱得上是吳越第一賭徒。”
“當官非我所願,我也不是什麼賭徒,我要做個‘商聖’。中國自古有孔聖、關聖,還有什麼詩聖、茶聖,可經商不入流,我就做這個不入流的行當裡的聖賢,做個‘商聖’!”雖非信誓旦旦,但他是認真的。
正說著,家驥打附近下船,一副風塵僕僕的樣子,便問:“咋這個樣子?胡大哥派你什麼差使了?”
原來,家驥化裝成難民,上太湖前線瞭解輿情、商情和戰況、轉輸等情形之後返回杭州。尤其是王有齡即將履職的湖州,他在湖州鄉下住了近半個月,把那兒的情形都摸透了。胡雪巖已經在醞釀太湖邊上有什麼大生意可做了!王有齡只有佩服的份兒: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啊!
胡雪巖 第二部分(6)
談到戰事,太湖以北尤其激烈。太平軍憑藉洋槍洋炮,將手持腰刀長矛的反撲綠營兵殺了個片甲不留,左營幾乎全軍覆沒。
胡雪巖不禁脫口而出:“有沒有聽說一個叫羅尚德的人?”
家驥不假思索:“羅尚德?……有啊!他衝得最前,死得也最壯烈,連肚腸都被炸得流了出來……”
胡雪巖匆匆回到錢莊,吩咐秦少卿馬上提出一萬兩銀子,派專人送到金華羅尚德家中。
秦少卿為難地:“老闆,不久前為藩臺大人籌齊了三萬兩銀子,這幾天,又陸陸續續調給‘開泰’五萬多兩,新開張的當鋪又要本錢……東家,你一下子把攤子鋪得那麼大,處處都要銀子託底,我們的銀根也有些緊張了。現在再要提出一萬兩,八個罈子七個蓋,怎麼蓋得過來喲?”
“八個罈子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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