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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車輪上發出的音樂,讓劉驁想到經書上的內容,就問王莽說。
“這話臣記得。是《樂記》裡說的話。”
王莽扶著車子走在旁邊。
“所以,聲音和舞蹈,當它們以一種既有變化、又有規律的方式組合起來的時候,就成為音樂了。”
劉驁對《禮記》記得很熟。
“按經上的說法,音樂就是一門純粹的藝術,因為,它是完全產生於人的感情,是純粹感性的東西。”
“是呀。悲哀、喜悅、快樂、憤怒、崇高、愛戀,朕還記得《樂記》裡說,樂的基礎是音,而表現人對事物的感情是它的根本,音樂是建立在這六種感情上的表現。”
淳于長雖然讀過些書,但算不上專家,書裡的內容只是隱約記得大概,所以,當劉驁和王莽討論時,他就插不上話。
“按先賢們的觀點,人的這六種感情,並非是自動產生的,而是因受外界事物的激發而產生,是人對外界刺激的反饋。”
王莽說。
“所以,悲哀時,聲音就低沉。喜悅時,聲音和緩。快樂時,聲音奔放。憤怒時,聲音粗魯。崇高時,聲音莊嚴。愛戀時溫柔。這些,不是光憑本能的表現,而是對人們所感知到的事物的反映。”
在劉驁和王莽談著音樂時,劉驁腦海裡,趙飛燕那優美的舞姿,就不斷湧現,不斷在旋轉著,她這是對誰的反映?又是在對誰表現?
“詩,言其志也;歌,詠其聲也;舞,動其容也。音樂是對世界萬物的純粹的情感抒發。”王莽也感慨了一聲:“音樂就是情感的語言。”
“你吟一下《宛丘》。”
劉驁要求說。
你在那山坡上,
熱情地舞蹈。
我雖對你滿懷情意,
卻是沒有希望。
在那山腳下,
鼓聲敲響了。
無論冬夏,
我仰望著你的羽飾。
往小山去的路上,
瓦盆也敲響了。
無論冬夏,
我仰望著你的羽飾。
王莽也就吟誦起來。這首是《詩經·陳風·宛丘》。劉驁聽著王莽的吟誦,他的語調和緩,聲音有些低沉,雖然不是朗誦家,但把他內心對這首詩的理解準確地表現了出來。劉驁想:趙飛燕的舞蹈所以動人,是因為那是她發自內心的表演,不是那種嬌飾的、造作的東西吧。
“在這首詩裡,朕聽到了人們內心的真情。”
“真正的藝術,是人的心靈的真誠的產物。只有心靈的真誠,才會有真正的藝術。而反過來,從真正的藝術裡,人們能感受到的,也是真情。”
到了太后居住的長樂宮門前,牽車的宮人們停下來。劉驁下了車,長樂宮內的太監早看到皇上的車輦,已在門前恭候。
“太后在後花園裡,和許皇后在一起。”
有太監向他稟告。
“哦。許皇后來了麼?”
劉驁問太監說。
“許皇后帶了些味道獨特的點心來和太后分享,這會,她們正在花園裡聊天。”
太監回答道。
“那麼,走吧。”
劉驁吩咐了一聲。
太監在前面引路,他們一行人,便繞過長樂宮往花園走去。太后王政君和許皇后在花園裡曬著太陽閒聊,幾個宮女站在她們背後,為她們扇扇子趕蚊蟲。
“皇后拿來的這些小點心,味道是很特別。”
太后對許皇后說。
“這是椒房宮新來的一個廚子做的家鄉小吃,臣妾吃過之後覺得真的是不一樣。”
許皇后說。
“以漢家天下之大,各地習慣不同,各有特點,也都各有迷人之處。”
“太后說的是,臣妾見識不多。”
“象我們老家做的餅,我在宮裡就再沒有吃到過,看上去沒什麼大不同,也是那樣子做,可那種特別的香味,就怎樣也吃不出來。”
許皇后和皇太后的關係,雖說不得親密,還是相當友好。但這種友好,卻又不是很特別的那種。太后和自己的幾個媳婦,都相處得滿好,可能就是和班婕妤的關係稍為親熱一些,談得來一些,其實也不是太特別,因為這種好,本身就有條件,古代婦女社會地位不高,即使貴為皇后,首要的人生任務還是生兒子,和普通人沒區別。但許皇后的兒子出生沒多久就夭折了,此後又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