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夏與五顆蘋果籽(第1/2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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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令嫵接過發皺的信,輕輕展開。
“阿姐,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離開了人世,與爹孃團聚了。
阿姐你不要為我難過,我早已無路可退,唯有離開才是解脫,請原諒我懦弱的選擇。
回想我這一生,活得潦草而糊塗,至少我離開,得明明白白得與這汙世告別。
從前我總是不聽阿姐的勸,不能為阿姐分憂,如今我這殘破不堪的身軀,總算有那麼一些用處了。
阿姐,我真的恨透了這張臉,待我死後,請將我的面容毀去……
屆時阿姐可以李代桃僵,離開千金閣與李大哥終成眷屬。
我無法做到的事,便讓阿姐替我完成吧!
對了,籬笆上牽牛花開了,我取了一罐晨露,擱在櫃子上——阿梨留。”
姜令嫵唸完這封信,一時間眾人陷入緘默,唯有風聲灌耳,將破碎的抽泣聲捲入每個人的心尖。
姜令嫵心下又酸又澀,可憐阿梨悽苦半生,不得不輾轉於各色男人之中,本該屬於她的煙火,卻從未綻放,徒留一地殷紅斑駁。
良久後,裴行舟淡然出聲,打破寂靜。
“所以,阿梨是自盡而亡,你們並沒有殺人,而是劃傷了死者的臉?”
他的語氣不起波瀾,彷彿在問詢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
“我這樣做不過是遵循阿梨的遺願!難不成這樣也犯法嗎?”
李恆高高揚起黑眉,說出的話十分誠懇,卻也十分可笑。
裴行舟端坐於座,慵懶模樣一掃而光,他神情肅穆,一雙漆黑不見底的眼睛,竟帶著隱隱不可逼視的威嚴。
窗外獵獵風聲,吹起裴行舟石青色長袍,他慢條斯理把玩著茶盞,聲音清越:
“依《大盛律法》,凡殘毀及棄屍者,杖三十,徒一年。”
話音剛落,裴行舟朝羽情暼了一眼,只見她略帶驚慌,忙別過眼,垂眸不敢與其對視。
李恆見狀,下意識擋在羽情身前,沉聲道:
“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阿梨的臉是我損毀,你若要報官我隨你走一趟便是!”
裴行舟上下睨了他兩眼,“哦,是你?”
李恆目光炯炯直視對方,“不錯,就是我!這以後所有事情都是我一人幹得!”
“你一人,又是如何做的呢?”
“那日我以運柴做遮掩,將阿梨帶入千金閣,趁著夜深無人,背起屍首從後院爬上二樓暢音閣,給她換好成羽情的衣衫!這些通通都是我乾的!”
裴行舟輕輕點頭,若有所思狀:
“唔,聽上去倒也合情合理!只不過你確定這些事全是你一人所為?”
“自然乃我一人所為!與旁人無關!”
“那就奇怪了!死者被發現時髮髻精巧,還換了一身軟煙羅裙,沒想到閣下竟對珠髻華裳如此精進.....”
說完,裴行舟頭一偏,裝模作樣喟嘆道::
“想必,這梳環畫髻的手藝是師承羽情姑娘罷……”
李恆話裡漏了破綻,他雖不甘心還想分辯一番,卻被羽情輕柔打斷:
“李大哥,你不必再隱瞞下去了。阿梨的臉,是我親手毀的。”
裴行舟目光落在她沉魚落雁的姿容上,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案几。
“唔,總算是鶼鰈情深,所以說你毀了阿梨的臉,並夥同李恆移屍暢音閣!”
羽情不語,悲痛地合上雙目點點頭。
裴行舟這時卻話鋒一轉,“毀屍之罪乃是後話,眼下還有一事,需姑娘替我答疑解惑。”
羽情瑩瑩雙眸閃過一絲茫然,這人竟然不是為了阿梨而來?
裴行舟雙眸沉靜如墨,冷聲問道:“你與阿夏是什麼關係?”
“阿夏?!阿夏他怎麼了?”
羽情嗓音略略提高,帶著煙花女子特有的纖軟與婉約。
“就在幾日前王五與赤芍死了,所以想了解有關阿夏的事。”
聞言,青衫蒲柳身姿似是一晃,李恆忙不迭上前穩住她的身形。
“什麼?王五與赤芍竟然死了?!你們的意思是......是……阿夏他……這不可能!這不可能的!他不可能殺人的“!”
羽情驚慌之下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裴行舟見她驚詫不似作假,於是試探道:“你從前可曾見過蘋果籽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