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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父王帶著幼年的我和庭訓在郊外馳馬,庭訓遠遠的跑在前頭,一邊跑一邊衝我叫道:“姐姐,快來啊。”
我使勁著拿著馬鞭抽馬,卻始終追不上庭訓,漸漸的,庭訓的身影不見了,只剩下一片霧茫茫的。
我翻身下馬焦急的叫道:“庭訓,庭訓,你在哪裡啊,快出來,不要嚇我啊?”
庭訓的身影在霧中恍惚出現,我歡喜的跑過去,卻走到一片懸崖前,崖深的看不到底,我害怕極了,一邊往後退,一邊大聲喚道:“庭訓,你在哪啊?”
突然,前方隱隱有個人影,我以為是庭訓,急急的跑過去,卻是嶽樂站在那兒,就象是我第一次見到他那樣,一身鎧甲,英武不凡,我心內一喜,疾步上前抓住嶽樂的手道:“嶽樂,你來了就好了,庭訓不見了,你快幫我找他。”
嶽樂臉上浮現出一種古怪的笑容,那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我一時竟呆住了,只聽他冷冷道:“不見了就不見了吧,找他做什麼?”
我楞楞道:“嶽樂你怎麼了,你在說什麼?”
嶽樂一把摔開我的手,道:“孔四格格,你該回廣西去了,你是定南王的女兒,該去繼承他的一切,完成他的遺願。”
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頓覺五內俱焚,搖著頭向後退著,卻一腳踏空,半個身子已在懸崖之外,我緊緊抓住懸崖邊的一株小樹,叫道:“嶽樂,快來救我。”
他忙奔至崖邊,伏下身子伸手欲拉我,卻又突然將手收了回去,臉上浮現出一種悲涼的神色,哀聲道:“也許當年,我就不該救你,不該帶你回京城,到如今,一切終是鏡月水花,我還是要眼睜睜看著你掉進萬丈深淵而無能為力。”
我大驚,道:“嶽樂,你在說什麼,你到底在說什麼?”
他痴痴著望著我,良久,兩行清淚從他眼中流出,只見他緩緩站直了身子,終於狠下心轉身離我而去,我心一慌,手一滑,竟然就那樣掉了下去。
只聽得耳邊碧裳焦急的叫道:“格格,格格,您這是怎麼了,快醒醒啊。”
勉強睜開雙目,半晌,才知剛才只是個夢而已,身上卻被冷汗浸溼,雙手只是涼冰冰的,心中尤自害怕。
碧裳取了帕子一邊為我拭額頭上細密的汗,一邊試探的問道:“格格可是做噩夢了?奴婢聽著您一時在叫庭訓,一時又在叫安郡王的名字。”
碧裳又好奇道:“庭訓可是世子的名字嗎?”
我點頭不語,碧裳道:“當年,為何您和世子沒有一起逃離,卻彼此分散了呢?”
我仔細回憶著,眼前又出現當年那一幕:叛兵馬上就要到達桂林城下,父王命人關了城門,當日凌晨,父王回到王府,讓母妃叫醒了尚在夢中的我和庭訓,來至大堂,父王告訴母妃,一旦城破,自己定然殉國,要母妃帶了我們姐弟逃難而去。母妃雖是柔弱女子,平生沒有違背過父王的意思,但在此生死關頭,母妃卻跪著對父王堅定的道,絕不捨夫而去。父王見無法動搖母妃的念頭,最後決定由兩個乳母帶著我們姐弟隨同難民一起逃出桂林城。看著已經換上難民衣服卻毫不知事態嚴重的我們姐弟,父王這個鐵骨錚錚,英雄一世的漢子也不由得抱著我流下了眼淚,母妃卻顯得格外的堅強,她指著庭訓,蒼白著臉對乳母道:“這個孩子如果能逃過這次劫難,就把他送到寺裡做和尚吧,不要讓他再象他的父親,一生馳騁南北,卻落個這樣的下場。”我當時恍然間長大了一般,緊緊抱住父王,哭著不肯走,父王終還是鬆了手,任尤乳母將我們抱出王府。
乳母帶著我們在城外躲了兩天,親眼瞧見了定南王府的那場大火,那時,我已經知道,父王母妃已不在人世了。後來,李定國發覺定南王的兩個孩子不見了蹤影,命人展開追捕,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懷疑,兩位乳母就各自帶著一個孩子逃難,所有的人都知道定南王有兩個十來歲的孩子,兩個孩子在一起確實危險較大,就這樣,我與庭訓被迫分別,而且,這一別就是五年。
碧裳見我只是沉默不語,亦不敢再問,朱顏輕輕過來回道:“格格,太后那邊打發人來請您過去用晚膳呢。”
我回過神來,道:“你親自去前邊回太后,就說我睡了一覺醒來,現正在沐浴,請太后自用,不必等我了。”
朱顏應著去了,碧裳吩咐宮女去取水來給我沐浴,一面扶我朝殿內走去。
阿離在我沐浴的木桶裡灑了些花瓣,在寢殿裡點了安息香,我懨懨的坐在盆中,尤著小宮女往身上灑水揉搓著,忽的,一道明亮的閃電打了下來,隨即滾雷轟鳴著,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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