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第1/4 頁)
我隱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那你幹嗎把他們帶回來?”
“我們此行的目的不正是為了回收那些鈽嗎?”
我忽然有一種被耍弄了的感覺。
電話鈴聲想起,梁應物按下“擴音”鍵,電話那頭:
“‘母體’的生長仍在繼續,速度減緩34%,是否要加大輻射量?”“以現有的10%的速率增加輻射量,繼續密切觀察。”梁應物掛上電話。
“我以為,我們此行的目的是找出殺死‘母體’的方法!”我一字一句地道。
帳篷中的空氣開始帶了點火藥味,我睡意全消。
“原先是這樣的——直到我見到‘母體’的‘核’之前。”梁應物笑著走到我面前,作了一個“先別吵”的手勢,“但別激動,那多,有些事你還不瞭解,我有必要向你解釋一下。”
“你說!”我盯著他的雙眼道。
“我們都以為放射性是抑制‘母體’生長的關鍵,實驗室中的結果也是如此,然而我們由剛剛知道的一件事,也是極其關鍵的一點,那就是它是一個生物——由此可以得出與之前我們完全不同的推斷。你知道,生物相對於環境改變所作出的反應,我們稱之為‘應激性’——是區別生物體與非生物體的重要依據。也就是說,事實上放射性元素的投放使‘母體’不斷地對放射性的改變產生應激性,其具體表現為它對於放射性的耐受性不斷增強——當它一旦適應了現有的放射性,開始活躍的時候,就必須再一次投放放射性元素,增強放射性,如此長年累月地繼續下去。史前文明教會人類的只是一種治標不治本的方法,而其目的,據我推斷,是為了能使‘母體’在人類文明發展到能控制它之前不至於造成不可挽回的破壞,最終問題還是要我們自己解決。你以為史前文明的使者真的會將擊敗‘母體’的希望完全寄託在一個愚昧未開化的民族上嗎?”
葉瞳嚯地站起來說道:
“不許你汙衊我的族人!“
“對不起,葉小姐,我完全沒有那個意思。事實上,我對你的族人在如此漫長的歲月中所作出的無私的貢獻感到萬分欽佩,沒有他們,也就輪不到我們來解決這個問題。”
“其實你早就知道這一切。”我冷冷地道。
“是的,在我們得知你們的羊皮卷的內容以及發現飛船上的‘壞種子’樣本後我已經隱約有了這個推斷,直到我親眼見到‘核’,那進一步證實了我的推斷。”
“你一直都在利用我們!”
“不,其實我並沒有欺騙你們,也沒有利用你們,我的確對‘母體’對於環境的破壞能力懷有憂慮。”他嚴肅地道。
“那你之前那些話是什麼意思?”我怒氣衝衝地質問他。
“事實上,對於‘母體’核心的探索令我徹底改變了主意,我認為我們完全有能力控制它的生長,為我們服務。”
我盯著他的眼睛,彷彿完全不認識這個人:“就在一天前,你還對我解釋這樣做有多危險!”
“是的,但現在的情況是,我們知道了‘壞種子’究竟是什麼東西,如何生長,危險性就降低了很多,我認為這個險值得冒!”他在說“壞種子”這個詞的時候就像是在說“金種子”那般親切。
“你向所謂的‘主流思想’妥協,你已經變得和那些人一樣了……”我指這他的鼻子,搖頭道。
“那多,我們是老朋友了,我們都彼此瞭解,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並原諒我。我知道你是個堅定的綠色主義者,我不得不這樣做。”他的語氣卻一點兒都沒有請求原諒的意思。
“那你現在準備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最根本的解決問題的方法,就是令‘母體’與金屬及金屬鹽隔絕,把它控制起來。”
“你能夠做到這一點嗎?”
“以現在的技術力量,不能,但至少理論上是可行的。”
“其實你根本做不到!今天不行,明天不行,再過十年也不行!除非你能完全放棄金屬裝置,不然所謂的‘隔絕’就是痴人說夢!你在拿地球開玩笑!我告訴你,最根本的解決問題的方法只有一個,就是殺死它,讓它從這個地球上徹底消滅!”我點著梁應物的鼻子吼道。
顯然他被激怒了,語調也開始激烈起來:
“你什麼都不懂!你是什麼?你只是個記者!我才是生物學和核子物理的專家,用不著你來教我怎麼做!我也告訴你,我們根本無法殺死它,那是不可能的!”
“你真是個缺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