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1/2 頁)
天氣在零下十度,兩人之間的空氣卻是熱哄哄的,讓人顧不上寒風,讓人遮蔽掉外面所有的雜音。眼睛對著眼睛,有點不好意思,還得控制著別讓感情肆無忌憚地流露出來。兩人還不到那個份上。
丘平把耳機攥得緊緊的,垂下了幸福的腦袋。
丘平問雷狗:“我給你的定情信物,你還留著嗎?”
“啊?什麼定情信物?”
“項鍊,我……是丘平在元旦跟你交換禮物,送你的項鍊。”
雷狗從黑色領口裡抽出脖子上的細項鍊,彎刀墜子銀亮如新,沒半點鏽跡。丘平感嘆:“沒想到你一直戴著。這項鍊丘平本來打算送給我的。”
雷狗解下鏈子,“你們倆好上了我才知道,還給你。”他蹲下來,把鏈子扣在丘平——嘎樂的脖子上。丘平沒理由拒絕,只是傷感。陰差陽錯,兩人分手後,鏈子才給了“他”,實際上是給了“自己”。這什麼鬼命運。
雷狗又說:“那天你送我一把刀,丘平送我一把刀,你的刀本來也是給丘平的?”
“等等!”丘平晴天霹靂,抓住雷狗的大手道,“你再說一遍!”
“你送我的刀,是給丘平的?”
“嘎樂……我送你刀了嗎?是不是蒙古刀,這麼長。”他比劃著,著急地問。
雷狗見他又發瘋,道:“是啊,怎麼了?我們一起去餐廳的時候,你說你宿舍沒什麼好東西,不過實驗室裡收著一把蒙古刀,你把那刀給我了。”
丘平的腦子一片混亂。嘎樂送給他刀鞘,逗引他去找的刀卻一直都沒找到,有幾次問嘎樂,都被他矇混過去了。他以為這是他倆之間隱秘的謎語,一種富有情趣的遊戲,沒想到嘎樂竟然把刀給了雷狗。
嘎樂對雷狗真動了心?丘平一幕幕地想他們相處的光景,怎麼看,兩人都是合拍的好友、互相信任的同袍,半點沒有越軌的跡象。
可嘎樂不會把情感全寫在臉上。丘平惘惘地想,嘎樂到底怎麼想的?他的心思,這個身體知道嗎?他伸出手,撫上雷狗的臉。雷狗躲了躲,卻也沒離開那個手掌的範圍,低聲道:“又想幹嘛呢?”
“我試試對你有沒有感覺。”
“別鬧了!”
丘平不理他,任由手指從額頭滑落鼻尖,雷狗的面板曬得暖和,指頭觸及他的嘴唇時,兩人都灼到似的躲開了。丘平的心砰砰亂跳,興奮感像只小老鼠一樣在他虛弱的身體裡亂突,他沒管住自己,抱著雷狗的臉,“啵”地親上他的嘴。
雷狗推開他,慌亂地站起來。靜了十幾秒,雷狗左右看了看,確保沒人看見,黑著臉命令道:“坐著不要亂動!我……我們去圖書館……不對,去湖邊。”
丘平心情全無,悶聲道:“不去了,回家吧。”
接下來一整天,丘平心緒不寧。雖然理智上相信嘎樂沒有迷上雷狗——三人常常在一起,這種事要掩蓋完全不可能。但在嘎樂心中,說不準自己跟雷狗的位置差不多,情人和兄弟,不見得哪個更重要。
這不是很正常嗎?可那控制不了的心跳是怎麼回事?
雷狗的狀態也很難捉摸,剛才那一吻嚇著了他,兩人共處一室時,他坐得遠遠的。本來就不愛說話,現在更是一悶嘴葫蘆,屁股下那張床都比他更活潑些。
即使這樣,雷狗並沒一句難聽的話,倒水蓋被子,擦手脫衣服,樣樣都做妥帖。那又是為什麼?正常人即使不揍他,心裡總是有嫌隙的。
丘平想,因為親他的是嘎樂。只有嘎樂,他才會事事包容。
心抽著,口腔裡是粘粘的苦澀感。丘平在吃醋,在嫉妒,在氣憤。嘎樂在寒風中笑問:你吃誰的醋?你嫉妒雷狗,還是嫉妒我?
我不知道!丘平煩亂地想,我是誰我都不知道,我生個毛子氣?全他媽不知道。
因為不知道,所以無可緩解。他一天都不吃飯,笑模樣沒了,俏皮話也沒了,活像個受欺負的老頭子。
丘平這喪氣樣,雷大娘全看在眼裡了,問兒子:“他咋啦?昨天還挺高興的。”
雷狗支支吾吾道:“他傷口疼,大夫說要多臥床。”
“我看他不是傷口的事兒,你仔細看他的眼睛,飄飄忽忽的。你去找大姨來看一看,她有辦法。”
雷狗答應了。
晚飯時間,丘平躺在床上,呆望天花板。雷狗的臥室收拾得乾淨整潔,每一個平面物體都用防塵布罩著,全都是大花圖案。被子單子起碼有五六張,倚著牆,疊得都快到天花板。這裡沒一樣東西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