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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臣與雙嶼衛諸人關係確實親密,雙嶼島人也確曾送過臣一些禮物。只是皇上問話,並未說明這帳簿上所記載的都是甚麼名目,故而……臣只能說,確曾收受過雙嶼島饋贈的禮物,至於是否便是這本帳簿中所載,臣不敢確認。”
陳瑛咳嗽一聲,又問:“那麼,對包庇呂宋商人、走私避銳,以權謀私的罪名,你可承認麼?”
紀綱和木恩都瞬也不瞬地盯著夏潯,夏潯淡淡地道:“臣,就算是有罪吧!”
陳瑛眉頭一挑,問道:“何謂就算有罪?”
夏潯道:“內涉個人私隱,實是不宜公開,臣……只能說與皇上知道。”
陳瑛道:“本官就是奉旨問話!”
夏潯道:“陳御使,法不傳六耳!”
陳瑛眉頭一蹙,點撥道:“輔國公,事無不可對人言!”
夏潯嘆了口氣,搖頭道:“陳御使,可與言者無二三!”
陳瑛動了動眉毛,長吸一口氣道:“國公若是這麼說,下官就別無選擇了!皇上口諭,楊旭不能辯駁奏對的話,著即拿下,押赴詔獄聽參!”
夏潯聽了,伸出雙手,對紀綱笑道:“可要上枷?”
紀綱乾笑道:“國公是待參之身,尚未定罪,無需戴枷。”
夏潯若無其事地道:“如此,咱們走吧。”
陳瑛沒想到事兒辦得這麼順利,鬆了口氣道:“國公爺,我等也是奉旨辦差,得罪之處,還請海涵。請!”
夏潯舉步就朝外走,陳瑛等人跟在後邊還得加快了步伐才能跟上,陳瑛好像跟班兒似的顛著腳小跑了一陣,忽然覺得有些古怪,到底古怪在那兒,卻又想不明白。
直到出了楊府,讓夏潯上了一輛有遮棚的簡陋牛車,陳瑛才反應過來,他要是去誰府上抓人,那老婆孩子抱著男人大腿連哭帶嚎,慘不忍睹。被抓的官兒也要含淚凝噎,叮囑再三,甚至交待好後來,楊旭這也太風平浪靜了吧?他那兩位夫人呢?
想是這麼想,他可不敢問,總不能問問夏潯:“喂,你被抓起來了,你家娘子怎麼不跟出來哭送一番吶?”那不是吃飽了撐的麼,陳瑛滿腹疑竇地爬上馬去。
後邊,木恩落後一步,假意檢查囚車,撩開簾子往裡打量,俟紀綱和陳瑛扳鞍上馬,便對夏潯匆匆低語道:“國公爺,事情緊急,前後有人跟著,奴婢實在來不及給您送個口訊兒。”
夏潯向他頷首微笑道:“公公有心了,平生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無妨的!”
木恩精神一振,忙道:“奴婢也是奉旨問話的人,國公若有委曲,可須奴婢報與皇上?”
夏潯搖搖頭:“除非皇上親自問話,否則,縱然刀槍加頸,楊旭無話可說!”
這時,陳瑛已在馬上坐定,扭頭一看,木恩撩著簾子上看下看,好像還在檢查囚車的牢固度,便揚聲道:“木公公,上馬吧,國公爺還能一走了之不成?”
夏潯在車中朝木恩點點頭,木恩便放下簾子,轉身走向自己的坐騎。
峰迴路轉。
雖然在真相大白之前,朱棣有意地壓制事態的發展,可是在有心人的傳播之下,輔國公楊旭入獄以及入獄的理由還是迅速在朝野間流傳開來,一時間,保楊旭的人全體啞聲了。
就連絲毫不抱其他目的的內閣首輔解縉和已經決定一條道走到黑的御使黃真也啞口無言。如果罪名屬實,誰還保得了楊旭?萬一他不只是走私、索賄,甚爾對雙嶼衛私通倭寇的事也有耳聞,恐怕殺頭的罪過都有了,神仙也救不得他性命了。
這時,朱高煦一派揚眉吐氣,五軍都督府也重新抬起頭來,都察院裡,陳瑛派獲得了壓倒性的勝利,陳御使又習慣性地加夜班了,他帶著一班人廢寢忘食地準備著整治楊旭的材料。而五軍都督府也匆忙地做著準備,許滸、任聚鷹就要押解進京了,得準備審訊以及相關證據的蒐集、整理。此前準備的人證、物證,有些甚麼疏漏破綻,也正好趁此機會一一補全。
“被造反”的許滸、任聚鷹被押到京城了,各方面勢力的注意力暫時又從楊旭身上轉移到了他們的身上,畢竟他們才是一切的根源,只不過,沒有人認為他們還能翻案了,大家所要等著,僅僅是一個確定的結果罷了。
“有什麼事,非得見了朕才能說?”
朱棣剛剛聽到夏潯的要求時,氣就不打一處來,憤然揮手道:“恃功自傲!見了朕,要以幾番救命之恩求俺赦免麼?公是公,私是私,他的功勞,俺已經以世襲國公的爵位還報了!貪髒枉法,縱兵為匪,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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