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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黑毛就煽動他們幾個說:“你們學不學,要是你們也學,我來教你們,只要不怕苦,絕對學到真功夫。”
香香說:“那是男娃才喜歡的,嘖嘖,女娃不學。”
小波說:“現在啥時代了?功夫?早已用槍了。再說了,我家五個兄弟姐妹,學費都成困難,我想考大學呢,道不同不相謀。不過,學點也沒害處。你喜歡就好好多學點吧。哈哈,我以後做老大,你做小弟給我保鏢。”
小波滿懷信心地上大學,他的英語是全級第一。
“呸!”黑毛環眼圓瞪,像是氣炸肺了:“我咋的就是小弟?!不過呢,我看你頭那麼大,還象個官樣。”
一旁的山鳳、麗珠和香香聽了後,格格地笑。
“笑啥?以後我做老大給你們瞧瞧。”小波百倍信心地展望未來。
西峰說:“管他老大、小弟,時間還早著呢。不過,我們幾兄弟誰和誰?我就做小弟吧。”
黑毛把環眼看西峰,詫異道:“你承認當小弟?我真是看走眼了。你還想當啥詩人呀、軍師呀,看你文不文武不武,酸不酸醋不醋的,瘦小得真像個漢奸,哦,像叛徒甫志高!”
“你?!你個黑毛熊樣,好,我不對熊談琴,熊是聽不懂‘高山流水’的,你像誰呢?像張飛,也像李逵,像鄭恩、牛皋,還像程咬金,反正你就是做小弟的命。”西峰搜腸刮肚地給黑毛作形象素描。西峰的夢是寫書、當作家詩人。
西峰的這個夢總是冤魂不散似的緊追著他。它就躲藏在歲月的韶華里輕輕地撫摸著西峰的臉——夜鶯在啼血,上帝在吶喊:孩子你快醒來吧!
黑毛好納悶,摸摸後腦勺,嗡聲嗡氣地說:“西峰,你好象給我說過,程咬金在瓦崗寨做混世魔王吧?咋會是小弟?這些都是你瞎編胡謅的!我不信,我會象那些個人。”
小波卻笑眯眯地問幾個女孩:“你們呢,要做啥?”
“做啥呢?”香香擠擠眼,和山鳳、麗珠悄悄一合計,
異口同聲道:“我們要做皇帝娘娘!”
“錯。你們要做我們哥仨的老婆……”小波吃吃地笑,
陰陽怪氣地糾正道。
“你們壞呀!男娃全是壞蛋……”麗珠紅著臉嚷。
西峰有感而發,唱著那時雞爪山民多年留傳,桃李灣的青年人愛唱又不敢大聲唱的歌謠:
高高山上一樹槐
槐樹椏枝吊下來
風不吹動花不擺
妹不招手哥不來
西峰敢唱,香香的膽量就更大了,也唱:
哥哥說話莫大聲
別人聽了笑我們
愛妹愛到心坎上
不要嘴邊掛響聲
六個人就在村口追逐、嬉笑。那笑聲震撼得桃李樹上的花瓣紛紛墜入河水之中。那個星期天正值隆冬,夥伴們沒有一絲一毫冷的感覺,他們心裡暖融融的呢。
高中畢業前夕,黑毛偶然看見一個男生偷偷地把一張紙條夾進麗珠的書中。
黑毛就把那個男生堵在廁所裡,說:“龜兒子,你敢打桃李灣女娃的主意?”
望著黑毛晃動發出格格響聲的兩個拳頭,那男生脹紅了臉,又驚又慌,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
黑毛沒有用拳頭,他怕出手太重。他的拳頭把沙袋打穿了多少,他未數過。張打藥曾經說過他脾氣暴燥,而且臂力很沉,千萬不要打人,功夫只能防身、鍛鍊身體。但是黑毛氣呀,就一個耳光摑了過去、那男生掉了四顆門牙。
結果校方給他記大過處分,賠償了全部醫藥費。那男生和小波、麗珠均在全校大會上被點名批評。原來,小波和麗珠在戀愛,因為不在同一個班,就託那個男生遞個條。
本來這事就這樣也算風平浪靜了,誰想還有新麻煩。
這天是星期六下午,和以往一樣,六個人結伴回家。
他們出了校門,有說有笑地走在小鎮的青石板街道上。斜刺裡忽然閃出十幾個人,堵住他們的去路。那群人大約剛剛喝個酒,一個個酒氣熏人,眼裡露出不懷好意的光芒,把幾個中學生牢牢地包圍在一家店鋪旁邊的牆壁處。
其中一個身材瘦長,戴一副墨鏡的人當先站前一步,用很霸道的聲音問道:“你們當中,誰叫黑毛?”
“我就是,啥?”黑毛也跨進一步,警惕地瞥了對方一眼,揚著下巴回話。
黑毛是那種以硬碰硬的脾氣。他心裡明白對方是來找岔滋事的。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