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部分(第2/4 頁)
兒不願意去想。
許婆婆一直唸叨委屈了她,潮生卻覺得已經夠好了。
一年前她哪敢想象自己有這樣的日子?睡得是自己的床,吃的是自家的飯,上頭有哥哥罩著,下頭有婆婆護著。不久可能還會有嫂子進門……
不用擔心自己早上是不是多睡了一刻遲了當差,不用擔心自己是不是出了哪怕一個微小的錯誤而受罰,也不用擔心是不是會被別有用心的人揪著小辮子……
潮生看看銅鏡,許婆婆替她梳的是雙裂髻,額前有一點細碎的劉海看起來多了幾分雅氣。
呃,潮生一直覺得自己很老,很老了……
但是看鏡子裡頭,還很嫩生嘛。
“其實,要是小姐和姑爺葬在京城,應該帶你去祭拜一下的……當年事發之後,小姐和姑爺葬回老家去啦,…要是小姐還在,今天肯定要給姑娘大大的操辦,一切都依著禮數來。現在只能讓姑娘這麼將就,我實在對不住小姐當年的託 …”
沒等潮生開始勸解,許婆婆自己一扭頭換了張笑臉,彷彿綻開了一朵大大的菊花兒似的:“好在韜哥兒出息啦,姑娘也長大啦,今天是高興的日子……”
許婆婆自我情緒調節能力這麼強大效率,讓潮生憋了一肚子勸解的話無用武之地啊。
正午之前,何雲起回來了。
不光他回來了,還帶了一位客人。
許婆婆前兩天就問了何雲起,說是其他的禮數可以省略,反正現在不講禮數人多了,可是及等禮上總賓總得請一位有身份的夫人。何雲起認識的人裡,有哪一位家的夫人身份、關係都合適的,鄭重的下個貼子請了來。何雲起當時一口答應了,卻沒說請的主賓是哪一位。
潮生倒覺得這事兒沒什麼。就她知道的,一般富戶官宦人家小姑娘及並,也就是家裡熱鬧一回,長輩們送了釵菩頂冠什麼的,實在不必太過講究。
至於何雲起答應請的那位主賓是誰,潮生心裡隱約猜著幾分可是她不能確定啊。
畢 …何雲起的事兒現在還算是地下情哪,不是曝光的時候。
許婆婆鬆了口氣,剛才生怕何雲起趕不回來誤了時辰,又說:“韜哥兒就是不細謹,這女賓怎麼能他趕著去接呢?好歹和我說一聲,我去人家府上相請,也象那麼回事 …”
許婆婆只當何雲起請的多半是姚將軍夫人,要不然就是小姚將軍夫人。
這如姓兩個都是二品誥命夫人哪,請了來也算得很體面了。
但是一看車馬,許婆婆心裡就有點兒犯嘀咕。
不對,不象。
姚將軍府的人許婆婆見過。男的一律灰衣皂靴,女的隨便些,可也都是些醬色、茄紫、灰青什麼的顏色穿在身上,十分莊重齊整。
可這進了門的……男面當然沒見著,可是跟著的丫裂媳婦都穿得鮮亮著哪。
難道不是姚夫人?
或許姚夫人沒答應……但是看這來客的派頭,絕不比姚家次。
許婆婆星然在鄉下多年,可是眼力一點兒沒擱下。
看那丫鬟走路的步態,看那僕婦恭敬而又端莊的架式正主兒被簇擁著正進門。
這是哪一家的夫人?
許婆婆恭順地請了個安,潮生卻隔著窗子打量。
窗紗當然是輕薄透的,可是再透它也是紗,也不是玻璃啊。
隔著窗子,只能影影綽綽的壽見有幾個人,穿的各是什麼顏色的衣裳。
正中間那個……
就是看不清!
潮生心癢難耐,簡直想把窗紗撓一個洞出來。
外頭許婆婆剛福下身,就聽見一個女子的聲音說:“快別多禮。”
接著兩邊各伸過一雙手來把她給攙住了。
抬起頭來,迎上一張笑盈盈的臉。
她生著一雙丹鳳眼,兩眼濤黑中帶著晶亮,嘴角噙著笑意……雖然是笑著,但是卻讓人覺得有一種凜然不可輕褻的氣度。她看起來年紀很輕,髮髻正中誓著一朵大紅牡丹花,兩側各一對金芙蓉步搖,垂著長長的流蘇珠穗。
“夫人請。”
雖然何雲起沒說這位的來頭,反正是一位有身份的夫人沒錯。
可是這麼一位有身份的夫人,怎麼就被韜哥兒冒冒撞撞的接了來?顯得自家太唐突太不知禮了。
坐下來後,聽她問:“潮生妹妹呢?怎麼沒見她?”
這話潮生聽得清清楚楚。
…妹妹都已經叫上了,還能是別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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