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華 第71節(第2/3 頁)
松——他知曉沈落枝的脾性,沈落枝雖說是個以直報怨的性子,但卻不屑於使用這種惡意報復的手段來對付她的仇人,更何況,事情已了,就算沈落枝還討厭他們,但是沈落枝沒必要去害邢燕尋。
裴蘭燼便想,說不準這事兒只是一場意外,恰好邢燕尋摔了,恰好被沈落枝瞧見了而已。
雖說巧合了些。
裴蘭燼的念頭剛轉到這裡,宮殿內便走出來了一個御醫,向他們行禮:“裴大人,這邊請。”
裴蘭燼被單請到一旁說話去了。
沈落枝也瞧不見他們在說什麼,她只是隱約間覺得不大好。
若是無事的話,御醫應當不會避諱他們,只需直言便可,現在御醫避開了他們,叫沈落枝心裡發堵。
比她反應更大的是時大姑娘,時大姑娘挽著她的手都涼透了,貼在她身邊,呼吸很輕的在她耳邊問:“該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在對面的朱簷飛瓦之下,御醫正在與裴蘭燼講病情。
“觀脈象看,病人體虛,瞧著,像是身弱而見紅,造成的流產症狀,但是老夫不方便探查旁處,還請裴大人回去自請藥娘診斷。”
這個旁處,說的便是女子□□。
御醫只給邢燕尋把了脈,邢燕尋的脈象十分紊亂,像是吃了很多藥,又像是大病了一場,讓御醫難以判斷,他為男子,不好查邢燕尋旁的地方,只好先退出來,他唯一能說的是:“邢姑娘脈象裡,已無孕像了。”
一般人若是懷了身孕,還可以診脈斷一斷日期,但這位邢燕尋卻不是,她早先一直在服藥,是用以治腰傷的,身體內本就有殘餘藥力,難以甄別,又多年習武,內力渾厚,她若是不想叫人聽出她的脈象,大可以自己以內力壓制,御醫也把不出來什麼,就算是心中隱隱有猜測,也不敢在這時候講出來,外頭兩位郡主還站著呢,御醫怕得罪人,只能提建議,叫裴蘭燼自己出去尋人看看旁處。
經驗豐富的產婆和藥娘能查出來些端倪的。
裴蘭燼只覺得頭暈目眩,沒有聽察出來那小小暗示。
他一聽到“已無孕像”,宛若天塌地陷,人腳下都站不穩了,好似隨時都能一腳摔出去似的。
他的骨頭都寒了,踉蹌著往偏殿裡面走。
在這一刻,他短暫的忘了所有的事,忘了他這些時日一直給他臉色看的父母兄弟,忘了與他絕情的沈落枝,忘了他所處皇宮,滿腦子只剩下了他的骨肉。
那是他的第一個孩子,尚不知是男是女,甚至還未曾脫離母胎,便這麼沒了。
便這麼沒了!
這叫他如何受得住?
他日夜期盼的孩兒啊!
裴蘭燼踉蹌著進入偏殿中時,殿內的宮女們便立刻退出去了,她們是奴婢,不好見裴大人失態。
而裴蘭燼也確實沒有看見她們,在進入殿內的一剎,裴蘭燼眼裡便只有邢燕尋一個了。
邢燕尋躺在床榻上,面容慘白,雙目空洞,滿室夜涼如水。
裴蘭燼的心都痛起來了。
這個孩子是他們的所有期望,邢燕尋此番痛失此子,他的燕尋也一定和他一樣疼吧?
裴蘭燼撲過來的時候,便聽見邢燕尋哽咽著喊了一聲:“蘭燼,我們的孩子沒了。”
裴蘭燼眼眶驟然一紅。
他行至床榻前,才剛握上邢燕尋的手,便聽見邢燕尋顫巍巍道:“我在花道上遇見了沈落枝與時大姑娘,是沈落枝撞了我一下,我才會摔的。”
——
此時,耶律梟正在騎馬趕來的路上。
——
亥時夜半,群歡殿內還在歌舞昇平,沈落枝尚站在僻靜些的偏殿外。
群歡殿的偏殿前臨近湖水,水面上養了荷花,荷花四月開,此時正是花瓣嬌媚的時候,明月皎皎,落於花瓣上,荷葉下有游魚行過,一副怡然景象。
皇宮的風水好,人沉浸在各種局勢間,養的不一定怎麼好,但這花鳥魚卻是最好的,其上粼粼,其下融融,一眼掃過,都是美景。
沈落枝便與裴二叔在這美景之前敘舊。
他們二人之間其實沒什麼好敘舊的,說出來都是仇怨,但是他們現在被迫站在這兒,也不能幹杵著,反正比這更尷尬的場景他們二人都見過了,彼此也都是在戰亂刀尖中歷練過的,現在不過是硬著頭皮說上兩句話罷了,又有何難?
沈落枝便和裴二叔硬聊。
裴二叔先是謝沈落枝喚宮女來的事,這算是幫了他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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