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llywood》(第3/6 頁)
這種晚會,他都把彩虹旗貼紙貼在身上或是包包上,選擇一個大家都能看到又不會顯得太過刻意的位置。每當有人指著這個貼紙,連凡就會露出“哎呀,上次忘記撕下來了”的表現,而圍觀者也會十分乾脆地用“沒關係,本來就是個好東西,love wins”來回應,新一輪的交際又可以就此展開。
很快,連凡就給自己討到了不止一個實習offer。在調查之後,他選擇了一家初創公司,看中的既不是薪資待遇,也不是發展前景,而是公司所處的地理位置。
在課餘時間,他在早上打著uber,到位於CBD的公司上班,中午在全世界最繁華、最昂貴的商業街,吃著沙拉和小吃車的塔可餅,當然都有拍照。因為他只是一名實習生,公司不會給他安排太過複雜和核心的工作,但所有的交際場合和活動機會,他都可以報名申請。在那些他期待已久的社交上,連凡覺得自己升上了天堂。
晚上下班之後,他沿著燈紅酒綠的主幹道走著,在happy hour隨便進一家小酒館,用特價啤酒把自己灌得微醺,然後才走入裸男與drag queen遍地的gay吧。
在這個大洋彼岸,無人認識他的地方,連凡喝下一杯接一杯的龍舌蘭shot,爬到吧檯上肆意地跳抖臀舞,然後再大方接過男人們請他喝的贈飲。
第二天,在宿醉後的頭痛之中,他或許會翹課,或許不會,但期末作業必定是大膽而又獨特的設計。除了交到教授那裡,他也會交一份到公司領導手上,但一個月下來,公司還沒有采用過他的設計。連凡也開始思索,或許該跳個槽了,最近要多去頂頭上司那裡刷刷臉,好讓她給自己寫推薦信,還有Queer社團的社長,這種政治正確的東西特別好用,一封頂企業老闆的兩封。
在Queer社團的聚會中,連凡維持著“出身較為落後地區,憑藉自己的努力在外闖蕩,在這個圈子裡無依無靠”的人設,與同學們相談甚歡,也和幾個白人小帥哥看對眼過。但他不敢輕易出手,因為社團裡的同學和國內那群基佬不同,人家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大多數都有著完整而普通的家庭,個個樂於助人,性感有活力,卻不見得可以隨便玩弄。連凡對西方人的婚姻觀所知甚少,不認為自己真的有能力駕馭一個白人家庭。萬一人家一輩子都不想結婚?或者有他根本搞不清楚的婚前協議?也有可能,人家的父母留給兒子的遺產根本沒多少,甚至大學生身上還揹著不知道多少萬刀的學費債?連凡千辛萬苦來到這裡,可不是為了過那種日子的。
為了出國,連凡將本來在國內辦得稍有起色的生意拋售,名下的固定資產能折現的統統折現。他既然來了,就做好了不回去的打算。哪怕以前的積蓄可供他衣食無憂一段時日,他還是要努力開源。
除了常見的奢侈品和日化產品之外,連凡專門做起了男用情趣用品的代購。後庭玩具和震動按摩棒,尤其是經常在基佬們口中出現的aneros,連凡憑藉著自己以前的人脈,在社交平臺上大大方方打起了廣告,親自寫測評repo。買按摩器送diva個人香水小樣或無刪減豪華版專輯,一次滿足gay們的三個願望。這些東西過於冷門,大多數gay又擔心在公開平臺上網購會洩露隱私,所以會來找連凡的,都心甘情願付一筆不菲的代購費。
但這些收入,對連凡來說,也只能算是日常零花。他的目標,依然在人身上。
當連凡第二次見到那個ABC時,他心裡知道,機會來了。
那是在Queer社團的期末前派對上,附近不止一家高校有性質相似的社團,幾個社團聯合起來,包下了星級酒店的高空酒吧,將彩虹旗掛得滿天花板都是。
連凡手裡捧著一杯house white,但沒喝幾口。馬上是聖誕假了,這就意味著學期快結束了,離他學生簽證到期的日子越來越近,他難得地焦慮起來。最近幾次這種場合,他都儘量保持著清醒,想要在各種狀況中有更快的反應。
他看見那個正在和人聊天的ABC,第一眼只覺得有些眼熟,再看一眼,心裡有了兩個猜測。其實他對兩個猜測都沒有多少把握,但正巧此時,ABC的聊天物件走開了,連凡覺得這是上天給的機會,而在保守和進取之中,他永遠會選擇後者。
“Hi,抱歉,說國語可以嗎?”連凡帶著不確定的神色,卻直接對ABC說了普通話,“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ABC有些驚訝,但仍禮貌地微笑著,當真也用普通話回答:“唔,我不確定?”
連凡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