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部分(第3/4 頁)
論過這江南的形勢,唐建作為第一個被拔出來的毒瘤,是他們的突破口。
唐建被列出來的幾十條罪狀有一半是滕譽讓人杜撰的,而另一半則是真真實實發生的。
他收受賄賂,對販賣私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自己參與其中牟取暴利。
他暗度陳倉,將官鹽低價賣給鹽商,篡改賬本,每年私吞鉅額鹽款。
他打壓官員,排除異己,在鹽務上一手遮天。。。
條條狀狀,罄竹難書,可為什麼他能隻手遮天這麼多年,將百官與百姓都矇在鼓裡呢?
這就要歸功於唐建此人良好的形象了,他曾經也是地方父母官,只要是他呆過的地方,百姓們無不稱頌,每年業績為上等,素有青天之名。
這也是皇帝信任他放心讓他來管鹽務的原因之一。
而且此人善於鑽營,在官場中誰也不得罪,知己好友良多,直到唐建被抓,他的知己好友中還有一大半站出來替他喊冤。
皇帝拿下唐建後,還同時將都察院的三個巡鹽御史下了大獄,不管他們是被矇蔽還是被收買,皇帝都留不得他們了。
滕譽當初看中都轉運鹽使這個位置,才會讓人密切關注唐建,才會讓人查他的老底,說實話,連他自己都意外於查到的真相。
也正因為這件事,讓他知道,皇帝就算站得再高,看得再遠,就算他兢兢業業,一心為民,也未必能將整個天下看的清清楚楚。
也許他看得清楚,但怎麼處置怎麼收尾都是難題。
亂世才用重典,如今大梁天下太平,不可能抓一個貪官砍掉一個家族。
滕譽不會以為坐上皇位就萬事大吉,他深切地體會到那個位置給人帶來權利的同時還有深深的無奈和無盡的煩惱。
193 還不是時候
江南是鹽的重要來源地,每年運往各地的鹽都有登記,但查過記錄後,滕譽發現每到一個地方,鹽的數量都會少了很多。
官方給出的解釋是路途損耗,鹽這東西若是沒有密封確實損耗極大,而這麼大量的鹽不可能每回都用翁裝,袋裝的鹽在路上破了,灑了,揮發了,都是可能的。
這裡頭可以做文章的地方就多了,每一船或每一車的鹽如果多報一成的損耗,一年積累下來的鹽就是個可怕的數字。
何況他還發現,有的鹽船甚至出現了整艘船沉沒或者失蹤的情況,一般都發生在春夏風大雨大的時候,真實情況是什麼,恐怕也查不出來了。
滕譽連續幾天都板著臉,每查到一個線索,他非但沒高興反而心情更沉重了。
“唐建該死!”滕譽將一本從唐家挖出來的賬冊重重摔在桌上,氣呼呼地繞著書房走了兩圈。
唐家的所有人都已經被緝拿入獄,家財也清點充公了,滕譽這回真是挖地三尺才把這賬冊找出來的。
大概唐建當初被調入京都時也沒料到自己會一去不回,所以家裡的資料儲存的相當完整。
當初他的罪行被公佈出來後,雲錦城的官員也打過唐家的主意,不過唐建離家時就花重金請了許多護院,保護他家人的安全,這才沒讓別人得手。
這本賬冊很厚,人為裝訂成冊,每一頁都記錄著唐建這些年來從鹽務上收取的利益,以及與他人的分成。
這其中與唐建分贓最多的人就是木家,排第二的才是肖家。
滕譽早就料到,雲錦城的知府如果沒有同意,唐建的事情不可能進行的這麼順利,何況當初那張寫著“雲橋碼頭中段”的字條就是出現在木知府的書房。
“殿下,訊息來了。”韓青快步走進來,湊到滕譽耳邊說了一句話。
滕譽將賬本丟進一個箱子裡,讓韓青鎖上,冷著臉吩咐:“這次姓木的可能不會親自出馬,你帶人截了那幾艘船,把參與這件事的人一個不落的都抓回來!”
“是,那木知府那。。。”
“本殿自然會想辦法拖住他!”
“若是有人反抗?”
“殺!”
“是。”
午後,天色暗沉了下來,烏雲滾滾,雷聲陣陣,下了好大一場秋雨。
殷旭剛看完京都的來信,轉頭對滕譽說:“我那小徒兒問咱們時候能回去,他把我交代的任務完成了。”
滕譽還在看京都的情報,聽到這話抬起頭,笑了笑,“你收了個不錯的徒弟。”
“那是當然,本少爺慧眼識珠啊!”殷旭瞥了眼那字跡零亂的信件,覺得這徒弟不止悟性像他,連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