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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一片慘叫之聲。
幾個伙伕將剩下不多的油鍋抬起來遞給了上面的兵丁,兵丁們連鍋都不要了,奮力將油鍋丟了出去,燙得下面的金兵皮開肉綻,而隘牆上也同時沾滿了滾燙的油脂,一個兵丁不慎也被油脂濺了一身,慘叫了一聲便滾落了下去,但是令人驚異的是他馬上又爬了起來,帶著渾身的燎泡飛身撲下了隘牆,抱住了一個正在試圖攀上隘牆的金兵一口便咬在了他的喉嚨上,咬的那個金兵嗚嗚直叫,兩人倒在了人群之中。
高懷遠瞪著充血的雙眸,甩手將硬弓丟在了身後,伸手拔出了龍鱗寶刀,一刀揮去,一個碩大的人頭噴著血霧飛上了半空,雙方徹底展開了白刃戰,所有人都紛紛攀上隘牆,和正在衝上來的金兵廝殺在了一起,每一秒都有人噴灑著血霧倒下去,但是隨即便又有人堵上缺口,奮力將眼前面目猙獰的金兵給捅死或者劈翻。
這會兒人早已都喪失了理智,如同一群野獸一般的在隘牆上廝殺,用盡了一切手段,試圖將眼前的對手殺掉。
而那一片雄壯的歌聲也隨之消失在雲間,換之而來的確實一面震天的喊殺聲。
烏布魯面帶獰笑的望著隘口漸漸佔據優勢的自己的陷陣士,在他看來,這一戰基本上已經算是結束了,隘口的宋人無論如何也擋不住他們的攻擊了,於是心中大大出了一口惡氣。
高懷遠眼看自己這邊的人越來越少,眼看防線已經守不住了,心中充滿了絕望之情,他本想為這個時代做一些事情,但是今天看來,他的這個理想恐怕就要變為了泡影了,連續的揮刀讓他的傷臂劇痛難忍,每一次出刀都變得沉重了起來。
難道真的就這麼死在這裡不成?高懷遠在心中不斷的對自己提問,可是越來越多的金兵彷彿殺不完一般的湧過來,他除了繼續揮刀之外,別無它法,一個不小心,肩膀上便又中了一刀,如果不是兩層皮甲護著的話,恐怕他的半邊臂膀就這麼要被生生劈下了。
就在這個危及關頭,在隘牆後面忽然傳來了一個人的大叫聲:“少爺速速退下來!我等自有辦法擋住他們!”
高懷遠一腳將一個金兵踹了下去之後,用眼角餘光迅速的掃視了一下身後,赫然發現賈奇正帶著三十多個傷員,各個手持一張弓,搭上了一支燃燒的火箭。
他立即便明白了賈奇的想法,心中一陣大喜,於是立即大叫道:“全部撤下車牆!快給我退下去!”
正在和金兵做最後拼殺的那些活著的鄉勇、兵丁們聞聽了高懷遠的叫聲後,立即都楞了一下,但是他們現在已經習慣了服從高懷遠的命令,於是紛紛毫不猶豫的轉身跳下了車牆,而高懷遠走在最後,抓過插在糧包上的那把陌刀,鼓起餘勇,來了一招大殺四方,接連將幾個撲向他的金兵劈翻在了隘牆上面,這才轉身躍下了車牆,奮力發足跟著那些倖存的鄉勇兵卒們退了下去。
而金兵立即紛紛湧上了車牆,有人開始歡呼了起來,這可是一百兩銀子呀!他們彷彿已經看到了白花花的銀兩一般。
可是他們還是高興的有點早了一點,不待他們躍下車牆追擊高懷遠他們,這個時候賈奇便嘴角帶著一絲獰笑,大喝一聲道:“放箭!”
隨著他一聲令下,數十支冒著火苗的火箭便立即撲向了隘牆上。
他們射出的這些箭並未尋著金兵射去,而是一支支都射在了糧包上面,那些糧包,早已被剛才的人們潑滿了滾燙的油,當火箭剛剛落在上面,便立即騰起了一片火光,火苗騰然而起,便將那些攻上隘牆的金兵給裹在了火焰之中,燒得金兵頓時一片慘叫之聲,跳舞一般的在隘牆上蹦了起來。
而這個時候高懷遠早已明白了賈奇的用意,立即將退下來的這些倖存者組織了起來,持槍在隘牆一側站成了一排,一些金兵帶著身上的火苗躍下了糧車,但是在他們的槍陣前面只蹦躂了一下,便被捅的滿身都是血窟窿,撲倒在了地上。
而這個時候火借風勢,隘牆處的糧車全部都熊熊燃燒了起來,將那些金兵裹入了大火之中,所有靠近糧車的人都被這片大火燻得不得不緩緩後退,連眉毛鬍子都被大火烤的捲曲了起來,頭髮更是被烤的黃焦焦的一片。
大火中傳出一片金兵的哀號之聲,一個個被點燃了衣服的金兵如同火球一般的跳出火堆,在地上瘋狂的打滾,試圖將身上的火苗壓滅,但是沾上了油的衣服豈會如此容易被撲滅呢?
幾個鄉勇持槍上前想要將這些金兵捅死,但是立即被高懷遠大聲喝止道:“全都給我推下!不要殺他們,讓他們這麼慢慢的燒死!”
高懷遠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