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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這裡像黑洞一樣。”畫家在畫板前大步地走來走去,十分激動,瑪麗安被他的話吸引了,“知道天地製造前的混沌黑暗嗎?這就是你要追尋的東西。”瑪麗安乖乖地擺回原來的姿勢,的確,畫家是在創造,這樣就和自己的工作有了本質的相同。 畫家又給她擺了一個很難做的姿勢,啟發她:“你被解體了……當一些東西失去的時候,就只能看見剩下的東西,想想你還會剩下什麼。你現在的表現就應該是在盼望著什麼的樣子。” 兩天來的勞累和對畫家的不理解讓瑪麗安感到委屈,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她擺著奇怪的造型,像是要把自己毀掉,但是還要受到指責,她眼裡含著淚,強忍著。 畫家走過來,對她輕聲說:“怎麼還哭了呢,像經受大雨而形成的水流一樣,如果我不快點完成……”瑪麗安低下頭,掩蓋自己。畫家蹲下來,接著說:“你是不是聾了?” 瑪麗安說自己沒有什麼,就是想休息一下罷了。畫家問是不是自己的什麼話不妥,瑪麗安傷心地哭起來,說是自己的原因。畫家躲了出去,瑪麗安漸漸地不哭了,披上衣服,開始撫摸畫上自己的線條。滿屋子都是自己,但是又和自己有很大的區別,什麼才是自己呢?她不願再想了,實在是很累,躺在沙發上,她睡著了。 後來畫家叫醒了瑪麗安,瑪麗安笑著給他講自己的夢,走到長凳邊,做剛才停滯時的姿勢,不經意一抬頭,她看到利斯穿著漂亮的白色連衣裙坐在對面的室內樓梯上。瑪麗安對著利斯說:“對不起,我沒有注意到你來了。”
不羈的美女(法國)(6)
利斯並不友好,她站起,走過來:“真的是因為我,你才受歡迎。”瑪麗安對這種敵意很不高興,扭過頭去,不看利斯。畫家也不看利斯,自顧自地在畫紙上塗著什麼。利斯看到畫家那麼全神貫注,有些受不了,她就是忍不住想搗亂。她告訴他女兒有事情要找他,自己就先走了。 瑪麗安忍不住問道:“是不是你讓她來的?……你原來畫利斯的時候,就是和現在同一幅畫吧,同樣的畫為什麼還要畫?”瑪麗安的目光中甚至有些敵意了,“你不會像傻瓜一樣吧?為什麼讓我裸體?” 畫家不回答,只是告訴她,畫她是有原因的。瑪麗安不想停下來,因為這樣直接質問的機會也不多:“為什麼用我,以前不是利斯嗎?”畫家告訴她,他想超越自己,所以需要兩個意志堅定的人一起完成。 畫室裡安靜了。但是畫家卻好像進行不下去了,走到桌子前,為自己倒了杯酒,開始想了起來。瑪麗安體會到畫家的心情,問他是不是想停下來,不想繼續了。畫家懊悔地垂下頭,剛才的堅毅都沒有了。瑪麗安用無比強硬的聲音說:“你是無緣無故地把我拖進來,再想趕走我嗎……很可惜地告訴你,我已經習慣了,所以明天早上10點見。” 坐在外面的尼古拉和利斯談起自己的心事,他說他現在的心情變了,他想見到真正的瑪麗安,他想回到巴黎,而不是在這裡。看到瑪麗安出來了,他立即迎過去,告訴她在巴黎還有事情做,所以還是回去吧。瑪麗安不理他這一套,乾脆地說:“那你就自己走吧,我一個人在這裡。”和利斯打了聲招呼,她就回家了。 晚飯後,畫家坐在沙發上翻看以前的作品,他看著自己漸漸地由流暢到混沌,心裡猶疑著,自己現在為什麼想退縮,上次慘敗時的經歷歷歷在目,現在那些被塗抹得亂七八糟的畫紙也在提醒著他,但是就這樣結束了嗎?他索性和利斯一起上樓睡覺,但是妻子卻絮叨著瑪麗安的事情,是不是她已經投入了,是不是都是畫家勸說的結果。畫家說可不是自己在動搖她的意志,告訴她這是自己工作上的事情。利斯明白畫家的暗示,回到自己的房間。 但是沒過一分鐘,她又來問畫家:“很久你都沒有這麼累了,是不是要有什麼重大的事情發生呀?”畫家點燃一支雪茄,不高興地說:“你什麼意思?”利斯激烈起來:“你就是想玩弄那個女孩,這是危險的事情,我才是一直隱忍的弱者!”她還想說什麼,但是畫家熱情的吻吞噬了她下面的話,他們一起進了臥室,但是危機就此化解了嗎? 瑪麗安有了自己的決定,在畫室裡她想到既然是以自己作為模特,為什麼不展示真正的自己呢。她告訴畫家:“繪畫方法是你的事情,但是場所、時間和動作,我要自己決定。如果你不喜歡就直說。”她開始搬弄畫室裡的物品,最後在天窗下面的明亮的光線中,她蜷縮在氈墊上:“剛來這裡的時候,我想起寄宿學校的生活,雖然不喜歡,但是生活得很好。那時有一種安全感,我又病又弱……每天早上都不願意起床,在床上縮成一團……現在,這樣的苦惱還在繼續,但是尼古拉不肯幫我,我們之間因為誤解而憎恨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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