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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貪圖享受。康氏才十九歲,馬氏二十一歲,都是極貧困的北京人。但凡家中有一點生活之路,誰願嫁給他守一輩子活寡?別看小安子在慈禧面前像只哈巴狗,回到家裡可就變了樣。不是吹鬍子瞪眼,就是吆五喝六,比誰都會擺譜。小安子的叔叔兼管家安邦太,手捧賬本,向他稟告了最近一個時期的開銷。接著,又哈著腰問:“聽說你最近有個好差事?”“什麼?”安邦太道:“黃石奎、李平安二位公公說,你奉了慈禧太后的懿旨,要下江南承辦龍衣。”“嗯,是這麼回事。”安邦太一聽,樂得臉上都開了花啦:“得海呀,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你要真的當上欽差大人,不就登上天了?”小安子搖頭晃腦地說:“誰不知道我安二爺,在一人之下,眾人之上?大清的江山,我當一半的家!”
正在這時,忽然門上人稟報:“黃石奎、李平安來訪。”“叫他們進來。”
黃石奎是個大塊頭,體重超過二百,李平安瘦小枯乾,比燒雞胖不了多少。一前一後,來到正廳,拱手說:“參見安二爺。”“起來,起來,我正想找你們呢!”小安子他又吩咐道:“擺酒。”
老媽、丫環裡裡外外一陣忙碌,把酒菜擺好。安得海居中,黃、李二人左右相陪,安邦太坐了橫頭。酒過三巡,黃石奎道:“聽說您奉旨下江甫,承辦龍衣,可有此事?”小安子說:“嗯,有這麼回事。你是聽誰說的?”黃石奎道:“宮裡都傳開了,誰不知道?”李平安尖著嗓子說:“二爺何時起駕?”小安子道:“三五天之內,你們得替我張羅張羅。”“是啊,我們就是為這事來的。”小安子說:“我想走水路。你們負責僱幾隻闊氣點的太平船,再準備一下路上應用的東西。一會兒我開個單子,你們照單子辦事。”“是,是。”黃石奎停杯在手,問小安子:“二爺,出京的事情可請示了萬歲爺?”安得海瞪了他一眼:“用不著,他管不著二爺我!”李平安道:“東邊的是怎麼說的?”小安子滿不在乎地說:“不管他是哪邊的,還不是得聽西邊的。只要我們主子同意的事,就算鐵板釘釘了。”“有理,有理。”
飯後,小安子開了個清單,交給黃石奎:“就按這個辦,越快越好。”“是!”黃、李二人準備去了。
小安子又告訴他叔叔:“去,把首飾樓幾位東家叫來,我和他們當面談談。”
書不重敘。幾天之後,小安子就起身了。他坐的是八抬大轎,倆老婆坐的是華蓋車,丫環、老媽坐的是騾車。黃石奎、李平安、安邦大、小安子的侄兒安六,都騎著馬。在他們身後,是十多輛拉東西的大車。躺箱坐櫃,裝得滿滿當當。上邊貼著封條:寫著“金”字一號,“銀”字二號,“珍”字三號。大車左右,是二十多名鏢師。一個個佩刀懸劍,腰裡彆著帶響的傢伙。最後邊,還跟著十幾個僕人。雄赳赳奔通州進發,簡直比督撫上任還闊氣。
小安子在通州住了一夜,第二天到碼頭棄岸登舟,上了太平船。他們一共租了五隻大船,小安子坐的是頭一隻。該船橫二十四尺,長七十二尺。船頭上插著描龍繡鳳的兩面大旗;船艙上還插著一面三角旗,上邊畫著一個太陽,太陽下有隻烏鴉,細一看還是三條腿,誰也猜不透這面旗的含義是什麼。安得海居中高坐,兩位夫人左右相陪。新從通州僱來的一班女樂,油頭粉面,環佩叮噹,各抱樂器,又吹又拉。侍者們兩邊站立,五隻大船在聲樂中緩緩前進,把小安子美得都到了雲眼兒裡去了,可是,他做夢也沒想到,敬事房、內務府、軍機處,包括奕訢和小皇帝在內,此刻正密切注視著他的動向。
小皇帝載淳,頭幾天就聽說這件事了。不過,他不相信小安子會有這麼大的膽子。可是,今兒個得到訊息,證實了此事。專門服侍皇帝的小大監李栓兒,把打探的有關小安子的情況,一五一十都對皇帝說了。小皇帝一拍茶几,站起來說:“豈有此理,朕非宰了他不可!”
載淳從小就恨安得海。八年來,他無時無刻不在恨他,只是自己沒有掌權,所以,乾生氣沒有辦法。這次小安子出京,不獨犯了祖訓,還引起公憤。所以,為他剪除安得海,找到了藉口。他吩咐道:“唗!待朕奏明太后,再收拾這個小子。”李栓兒忙問道:“萬歲爺,您想見哪位太后?”“自然是慈安太后了。”“對,您千萬別對慈禧太后提這件事。”“我知道,朕又沒傻。”
小皇帝來到長春宮,坐到小板凳上,向慈安太后說了一遍。慈安太后生氣地說:“真不像話,是該整治整治他了。”
慈安太后一向平和溫順,很少懲罰宮監,惟獨對安得海例外。因為告他的人大多了,慈安太后的耳朵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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