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第3/4 頁)
出口的哽咽。
安撫好跳豆似的李嗣莊,李成器回身對上她通紅的眼眶。
“桑——”
“民婦告退。”草草福了個身,她又倉皇舉步。
“別走!”心急之下,他把懷裡的孩子丟到管事手中,追到她身前攔住去路。
她急急繞行,又一次次被攔住。
“讓我走!我不認識什麼王爺,我走錯路了,可以嗎?可以嗎?”她發瘋似的捶著他的胸膛,淚水決堤都毫無所覺。
他心疼地看著她的悽慘模樣,知道現在說什麼她都聽不進,為今之計,就是先冷靜下來。
運勁於指,成器想點了穴讓她不再動彈。但他一身不差的內力修為都是從弘文館書籍中。自行參悟橢來,所學的認穴功夫連尋常水準都不到,加之心下又急,這一指沒點到穴道,倒是充盈的真氣激盪得元桑立陸暈嚴過去,他見狀大驚失色,慌忙將人攔腰抱起起,奔向自己的臥房。
管事抱著小世子,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幕,連鬍鬚被拔下好幾根都毫無所覺。
那、那是他家英明神武的壽春郡王嗎?追著一個婦人裝扮的小娘子到處跑,人家哭天喊地誓死不從,他竟索性將她打昏了事直接往自己房裡送?
天哪!平日嚴肅寡言的主子去哪裡了?會不會被色鬼附身啊?不行,他得找人作場法事來驅驅邪……
“哎喲我的小祖宗!小的已經沒有頭髮可以被你扯了你行行好喂!”
七 三尺冕旒惑古今
臥房。
幽幽醒轉。張開眼,便感到從床邊傳來的凝視,然後一雙熟悉的眸子專注——似乎已看了很久?
望向窗外,原來天色已暗。
“餓了嗎?”經過了長時間沉澱,方才激動的情緒已經不再外露,他退開幾步,方便她起身。
元桑坐起,搖搖頭,讓尚有些渾噩的腦子恢復些許清醒。然後默默地下床,看見桌上未動的膳食。
“吃一些吧。你中午也沒進食。”他背過身,開始張羅起碗筷。
她下意識地跟過去,端詳著幾道華麗精緻的菜餚——在他這種人家,這些只算得上是小菜吧。
“難怪…開始宜得老是抱怨你挑嘴得厲害。”她幽幽地說,帶些諷刺的。鐘鼓饌玉中長成的人啊,怎麼能習慣民間的口味呢?
他聽後身形頓了一下,又若無其事地把薄瓷碗添上飯。
“不勞王爺費心。妾身回去再吃不遲。”他真的以為二人能平心靜氣地同桌而食,把酒言歡嗎?
結一段情緣,抽身之後還能以朋友相交,或許這是王爺他的本事,但她不會,也不想學。
不行,再呆下去,恐怕又要發脾氣了。再多的傷心氣憤也於事尤補,何必?
“妾身告辭。”
“等一等好嗎?請你。”謙恭有禮的聲音中包含了太多的無奈,太多的寂寥,讓她的心霎時軟了下來。
“我要說一個很長的故事,你可願試著聽一聽?”看她走了兩步又停,他放了些心。不是非要挽回些什麼,他只是不想斷得這麼不明不白,就當是找可靠的個人……傾吐。
“坐。”他拉了把椅子到她身邊,以眼神迫她坐到桌前,然後自己在對面坐下,將兩個杯子斟滿酒。推一個到她面前。
“高宗皇帝——也就是我祖父駕崩之後的事情,你應該多少有所耳聞……”
她當然聽過,那是天下皆知的一段歷史。一個女人為了自己的權利慾望排除異己,一次次的反抗與鎮壓。掀起一場場腥風血雨,其中徐敬業傳檄天下討伐武周。起兵還正是在揚州。
“祖母對李家的人防備得特別厲害,短短几年間,武氏親信把持朝政,而我的宗親叔伯兄弟一個個死的死,遭貶的遭貶,最後還能留在京裡的,都是些無能之輩。當然,”他低頭把玩酒杯,嘲諷地撇撇嘴,“包括我們這一家子。”
“新朝建立,黨同伐異是很正常的事。”她客觀地說。或許武后手段過於殘忍,但在下位者一旦掌控局勢,總要做出許多動作來鞏固勢力,扎穩根基,經商亦是如此。
“是啊,黨同伐異。千秋之後,史家提起,必也是這四個字而已。但我們這些失勢的局內人有什麼感受,又有誰會知道?”他有些嘲諷地揚揚嘴角,陷入回憶。
“母親和姨娘被祖母宣進宮後再也沒能活著出來,之後,我和弟弟們在宮中開始了長達八年幽禁的生活,每時每刻都有人在暗處窺伺著我們的舉動,只要稍稍抓住‘不臣’的把柄,所有人都得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