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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掛於此?當我聽聞二娘子閨名,方才知道,原來爺要勸誡的,不是我們,是他自己。”
“無思桑葚……”是嗎?無思桑“甚”?
蓮步緩緩說道:“每年四五月,爺總要在這裡獨居個把月,非有十萬火急的事,不得擅入。”
四五月,四五月,不正是瓊花盛開的時候?
是啊,棲靈山上的瓊花,似乎也因為寒食那日他們的相遇而開得分外豔麗……他就站在湖邊,冷著一張臉與世隔絕,而她管不住自己地跑過去,終於承接下今生所見的一抹最美笑顏……
不用太大,也不用太華麗,我喜歡簡簡單單就好。
這就是她問他對於自己在揚州新居設想時的回答。那時他的夢想純粹而動人。
環顧四周,現在,他是在以這種方式實現原定計劃嗎?
或許,他並不如她想象般的心思大變,他只是在努力地活出自己來而已,至少這一點,未曾改變。
驀地生出一股衝動,想要見他!就是現在!
視線模糊中,蓮步擋住她踉蹌的腳步。
“我們不是王爺的說客,專程來幫他挽回你的心。所以請等我們把話講完,再走不遲。”
“不,我……”身旁一個女子按在她肋下稍一用勁,痠麻感立時席捲而來,隨即被“扶”到椅子上坐好。
“相信爺略約提過,我們與他並無夫妻之實。”蓮步說得坦然,“不瞞您說,咱們姐妹幾個在未進王府之前,多少都有些傷心事,承蒙爺不棄收容,我等心中自是感激。爺少年英俊,兼之雄才偉略,朝夕相對之下。說大家不動心是騙人的。就算我與絲緯妹妹是殘花敗柳之身,別的三位可是地地道道的黃花閨女,但無論怎樣明示暗示,他始終都是淡然以待,一句抱歉之外,什麼都沒有了。本來以為是我等姿色入不了王爺的眼,但‘無思桑葚’這四個字擺在這裡,見到三娘子你之後,
我們心中也有了數——就算再來千萬個女子,爺心中還是隻有您一人。三娘子,這樣重情義的男子世間少有,您好大的福氣!“語氣中是毫不掩飾的豔羨。
“是嗎一我何德何能……”她嘴裡兀自不確定地喃喃著,頰上卻已無意識勾起一個笑渦,心頭情潮翻湧,一陣陣甜蜜襲仁。他,竟也是始終此心未改呵。
看她這副女兒嬌態,哪裡還有半點商場女傑的風範?蓮步暗自嘆廠口氣,硬起心腸說到正題:“但是您或許不知道,你的存在已經對很多人產生了困擾。我不是說我們幾個。而是——更深更廣的牽扯。”
“你是說……”蓮步的神情讓她知道兩人想到的是同一件事,心中又升起淡淡的失落感——她以為,這件事是很隱密的,但顯然她們所知比她遠來得多。
“三娘子也曾多次入宮,應該知道韋皇后和公主等人手中的權柄足以遮天蔽日,呼風喚雨。她們不會甘於一直在幕後操縱今上,武后前鑑不遠,一旦她們覷準時機發動,恐怕又是一場腥風血雨。爺素懷鴻鵠之志,一心振興大唐,六年下來,已在暗中培植了極大的力量。只待到時振臂一呼,天下必屬他無疑。”
元桑面尤表情,心中卻暗自驚悚:他果然是做大事的人,只消六年便神不知鬼不覺地完成了佈局,在民間當個凡夫俗子,真太過辱沒了他吧?
“我們都或多或少地幫爺做過事,對現在的情勢也略知一二,她們母女,恐怕不日便要動手。在爺的巧妙偽裝之下,韋后派人嚴加提防的一直都是臨淄王,對爺反倒是十二萬個放心,屆時力挽狂瀾,中興大唐,就全繫於他一人身上了!”說到這裡,蓮步等神色慨然,頗有不讓鬚眉之姿。
元桑只覺得自己忽然變得很渺小很渺小。她從來不懂什麼政治,結交達官顯貴只是為依附強硬靠山。不必再被皇甫仲擎之流欺辱而已,而現在她們竟突然說,和她拜過堂、洞過房的男子,會是下一任天子的必然人選?好高好高的位置啊,她想破腦袋都不可能料到的事情,竟成了現實擺在眼前。
怎麼辦?
茫然看著眼前的五位佳人,她不明白自己怎麼會陷入這樣複雜的境地。
“你們到底要對我說什麼?”
蓮步與其餘女子交換個眼色,五人毫無預兆地一齊跪下,齊聲道:“我等冒昧,還請您務必離開爺的身邊。”
元桑提心吊膽了許久,聽她們說出目的,繃緊的神經反倒鬆弛下來,“因為我配不上他嗎?”她與未來皇帝?莫說旁人,自己也覺得不配啊。
“我們不是這個意思!”蓮步急忙解釋,“實在是自從您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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