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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掌握的關於崔斯特的最新訊息是他已經去了地表,”為了轉移維爾娜的怒氣,賈拉索連忙告訴她,“所有情報都表明,他仍然留在那裡。”
維爾娜點點頭,古怪的笑容始終都沒有離開她的嘴唇,珍珠白色的皓齒和烏木般閃亮的面板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是在那裡,但羅絲向我顯示了找到他的道路,那是通向榮耀的道路。”
賈拉索和狄寧又一次交換了困惑的目光,根據他們的經驗,維爾娜的宣言和維爾娜本人都處在不正常的瘋狂狀態。
但狄寧不顧自己的意願和所有理智性的考量,仍然跪在那裡。
第一篇 令人興奮的恐懼
自從我離開家鄉之後,幾乎已經過去了三十個年頭,對於卓爾精靈,這只是一段短暫的時光。但對我來說,卻彷彿是整整一生。在走出魔索布萊城的黑暗洞穴之後,我所渴求的,或者說我相信自己所渴求的,只是一個真正的家,一個充滿友誼與和平的地方,我可以在那裡將彎刀掛在溫暖的壁爐架上,同信任的夥伴分享彼此的故事。
現在,我找到了這一切。布魯諾已經返回了他年輕時代的聖殿,我們過上了美好而和平的生活,只有在從秘銀廳到銀月城的五日行程中,我才會佩帶武器。
我錯了嗎?
離開魔索布萊城那個可憎的世界,對於這個決定,我從沒有懷疑或後悔過。但在這無盡的安靜與和平中,我開始相信,在那個緊急時刻,我的渴望完全是毫無經驗的期冀,那以前,我從不曾知道,自己是如此需要平靜的生活。
不能否認,我的生活已經好了很多,在任何方面都要比我在幽暗地域的時候好上千倍。我已經無法記起什麼時候曾經有過那種焦慮;那種令人興奮的恐懼;戰前的壓迫感;敵人靠近身邊時,或者面臨挑戰時所帶來的刺激。
是啊,我還記得那件事,就在一年前,當沃夫加、關海法和我清理秘銀廳底層隧道的時候,那一陣刺痛神經的恐懼,但它正從我的記憶中消退。
我們是不是應該有所作為的生物?如此追求舒適的生活,對我們來說是否顯得陳腐墮落?真正讓我們的生命有意義的,會不會正是那些挑戰與冒險?
必須承認,至少對我自已來說,我不知道。
有一個事實是我無法否認的,它無疑會幫助我解決所有這些問題,並讓我處在一個幸運的位置上——迄今為止,與布魯諾和他的族人,沃夫加和凱蒂·布莉兒,還有關海法;哦,我親愛的關海法,與他們在一起,我掌握著自己的命運。
在我六十年的生命裡,我比以往任何一個時刻都要安全。我的未來從未有如此光明的時候,等待著我的將是長久的平和與安樂。但我也感到了自已生命的流失,平生第一次,我開始回顧過去,而不是展望未來。我感到自己正在死亡,那些我曾經急於和朋友分享的故事很快就變得陳舊,而我又沒有其他東西能代替它們。
但,我還是在提醒我自己,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崔斯特·杜堊登
第一章 春曉
崔斯特·杜堊登在世界之脊南端支脈的一條小路上緩慢地行進,他的周圍鋪展著亮藍色的天空。遙望南方,跨過愛佛荒原,他能看見遠方城鎮中最後閃爍的燈光。那也許是奈斯姆,漸強的晨曦正在取代她的燈火。崔斯特又轉過一個山道拐彎,看見了遠在腳下的堅石小鎮。野蠻人沃夫加的族人從遙遠的冰風谷來到此地,現在正開始他們清晨的工作,這片原來的廢墟也在按部就班地繁盛起來。
崔斯特望著這一切,熙熙攘攘的場面因為處於遠方而顯得微小。他還記得,就在不久之前,沃夫加和他驕傲的族人還像餓狼一樣遊蕩在北方與西方的凍土地帶,那是在這座巨大山脈的另一邊,一千里遠的地方。
春天,貿易的季節,它很快就要到來了。只要盤石鎮勇敢的男人和女人們像商人一樣同秘銀廳的矮人做交易,他們很快就會知道,這樣的生活比起他們原來那種過一天算一天的生活,會給他們帶來更多的財富和舒適。他們應沃夫加的召喚而來,在那些遠古的廳堂裡英勇地與矮人並肩戰鬥。很快,他們就能收穫辛勤汗水換來的果實,那種毫無希望的遊牧生活和冰風谷殘忍的寒風一同被他們拋在了身後。
“我們已經前進了多少?”崔斯特在料峭的晨風中喃喃自語,這句雙關語把他自己逗笑了。他剛剛從銀月城返回,那是一座遠在東方的宏偉城市。這個飽受折磨的卓爾遊俠以前從不敢想像自己會在那裡受到認同。實際上,就在兩年前,當他、布魯諾和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