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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士兵們向我們行著注目禮。那黑暗的無聲的洪流,是馬匹戰車和軍士們一起組成的。他們無情推進,過處寸草不生。我感到一陣陣的激壯。我很清楚他們是到洛陽去的軍隊,洛陽的北邊,鄴城的男人們也在苦戰。
霎那間,燈火驟亮,除卻皇帝和雲夫人,群臣都來到了臺旁,蕭植抬起小指,軍旗變動。
那些軍隊起了變化,形成一個奇特的方陣。陣中一匹黑馬,一將軍身披金甲,頭上的紅纓穗風而動。蕭植道:“公主,我軍此次必勝,此區區陣法,乃蕭植所創,公主以為可否?”
大臣們都望著我,那陣勢如激流險灘,兇險異常。我看了一炷香的功夫,噗哧一聲,似乎忍不住一笑。
蕭植以為怪異:“此陣可笑?”
“氣壯山河,不可笑。”我長嘆一聲:“可惜元天寰已有了類似的陣法?”
“類似?怎麼可能?”蕭植盯著我,收回失態:“既然見過,公主可知破解方法?”
我搖頭:“不知道,北方人怎麼會相信我呢?不過……我父皇當年,也給我講過破陣的故事,請將軍給我一支弓,不妨讓我一試。”
他狐疑,但還是讓八角送上來了。我定心拉弓,心裡默默祝禱。對蕭植和眾人道:“父皇在天有靈,就佑我射中那個靶心。”話猶在耳,箭已應聲飛出。萬軍之中,金甲人的紅纓落地。
在他們的臉上,我見到所謂的驚詫愕然。我雖然練箭已久,今晚冥冥如有神助。我滿意一笑,對蕭植道:“大將軍,我消食已畢,便要休息了。男人們愛點兵,我不是這行中的。”
我徑直回營,不解衣服就睡下。閉上眼睛半晌,就聽腳步聲起。我翻身,故意叫道:“驚鴻救我。”
腳步停止,一個黑影踉蹌。我揉著眼睛,假裝熟睡之人站起來:“誰?”
“是臣蕭植,深夜來此,有事與公主商談。”
我緩步出外,四周寧靜,兵士們都隱身一般。蕭植披風裡,換了一身素色衣袍,對我道:“公主,你方才喊誰?”
我一愣,看著他眼神逼迫,我才道:“啊,方才夢到了祖母章德皇后,她對我說:文有修竹,武有驚鴻。讓我不必害怕。”我笑著默默自己的手臂,孩子氣的說:“還是變涼了。大將軍,你是我朝舊人,誰是修竹,誰是驚鴻?”
他向後退了幾步,偏過頭去:“章德母后嗎?”聲音低不可聞:“……母后在這裡……?”
我看不清他的臉,只見他腰間佩劍,也在顫動。老朱告訴我的舊事,倒真有幾分效用。我面上裝傻,可他回頭,眼裡平靜如昔:“修竹早已死去,驚鴻就是臣。這話乃章德母后當年所說,如今幾乎無人得知。”
“原來如此。”我扼腕,輕聲。抬頭望著他:“將軍告訴我捉住了元君宙,我來了這裡,是否可以讓我見見他。”
蕭植撫摸鬚髯,那一刻,我看到一個孤獨已久的男人。雖然與他不熟悉,但我還是為世間故寂寞而強大的男人們憫然。我抬頭,天狼星獨顯於黑幕之中,心痛如割。蕭植將披風落到我肩,他神色有數重迷霧,狂笑一聲,終究化成短促的嘆息:“公主,色絕豔麗而氣至清淳。你長得真的極像章德母后,但是世間再也不可能有章德皇后那樣的女人了。如果她活著,我也不是我,你也不是你。你不枉殺一人,你就不是章德。誰也比不得章德。她撒謊之時,眸中清澈天真一片,她殺人之時,讓人心甘情願的死。而公主你不是。驚鴻之事,也不可能是母后託夢的。我是一個沒有妻子也沒有親生子女的人,到今日,驚鴻早已死去,蕭植橫兵於中州之際,用情字打動他,這算盤並不高明。”
薑是老的辣,一點不差。我落落大方而笑:“想來是不高明,平白讓大將軍見笑。可大將軍的手段,也並不如驚鴻之名般高明。譬如阿若……又譬如……元君宙。”
他眉頭一壓,靜穆了一會兒,踱步道:“公主雖不是章德,卻有不輸給母后的地方。臣不知你如何識破的。但紙包不住火,我用此訊息擾亂軍心,賺你來營。我已經小勝。南朝雖然此時軍勝,但此後若不更換皇位上的人,仍有威脅。聽聞公主有玉璽詔書,既然有心不再依附北帝,是否有稱帝的魄力?”
他字字千鈞,但須髯下隱藏的臉,從容淡定。不知這般老成的人,當年何來驚鴻之名?
我用手背壓臉:“叔父年老,還有小皇子。”
他的目光灼灼:“公主,你知道小皇子乃雲氏與人私通之子。妙瑾公主交給你什麼?難道你已知道誰是孩子的父親?”
我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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