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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靜靜的坐在棚子裡,看著外邊的熱鬧。
杜伏威坐在高臺上,古板的臉上一片肅容,除了剛來時對著下面的將士揮揮手,說幾句勉勵的話語,他一直沉默著。
這似乎已經成為一種習慣,場外的將士也沒有在乎這些,只是自顧自的喝酒談天,大聲喧譁。
偶爾爭執起來就大打出手,旁邊的人也起鬨叫好,杜伏威並不阻止,只是安靜的看著,有時微微點頭。
江淮軍的紀律似乎一直都不怎麼好,說是土匪也不為過。
在這個亂世裡,或許彪悍的才能生存。
四周的棚子裡坐著的是江淮軍的將領,道士沒有介紹,我也懶的追問。
我沒有看到白老大出現在會場,估計是正在想辦法救我。
細雨漸止,夜色漸濃。
下面的將士漸漸的酒酣耳熱,有些不勝酒力的就倒在泥地裡睡下,也無人理會,其他士兵的喧鬧聲更重。
這是一場屬於士兵的狂歡,為慶祝他們沒有死在戰場之上。
然後……
道士起身,端起酒杯朝杜伏威的方向敬酒,作為同一個棚子裡的人,我也起身端著酒杯。酒杯就如茶杯一般大小,不知道是什麼酒,只是入喉辛辣,回味甘甜。
杜伏威滿飲,微微點頭,放下酒杯繼續看著將士們的喧鬧。
以前他也是其中的一員,可能還是其中最能飲的一個,如今卻只能看著,心裡或許在暗暗的羨慕著。
坐在高臺上自然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失去的是普通人的生活。
可不知有多少普通人心甘情願的失去這種平凡快樂的生活,只為了在高臺上坐上片刻,得到眾人的矚目。
棚子裡的將士依次朝杜總管敬酒,眼看這場狂歡接近尾聲,可預期中的高潮還沒有到來。
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殺人啦!”
不知道誰喊出了這一嗓子,頓時惹來一陣譁然。
除去守城的軍卒外,這裡集聚著數萬士兵,軍隊中為私仇動輒殺人的事情很常見,戰士都是很熱血的。
“殺人啦!”“殺人啦!”
這種喊叫聲並非出自一處,而是各處都有,遍佈整個廣場。
一時間人人自危,刀兵相見,議論紛紛。
“誰人裝神弄鬼來找杜某的麻煩,敢否現身相見?”高臺上杜伏威高聲喝道,聲音遠遠傳出,震動全場。
就在議論漸止之時,從壘起高臺所用木板下竄出幾條身影,手中閃著銀亮的光芒,直奔杜伏威而去。
而廣場上騷亂漸起,又有幾個士兵被殺。
“嗖!”“嗖!”
數聲之後,各處火把全滅,整個廣場陷入黑暗之中。
在這個沒有星月的夜晚,黑暗給了戰士恐懼的理由,於是耳邊傳來的是兵刃相交,自相殘殺的聲音。
我當然躲在棚子的一角,抬起手臂,弩弓對著外邊,我會毫不猶豫的對著任何一個敢闖進來的人。
我的背後是獨孤家的天才少女,沒辦法,這個時候只能相信她了。
“咱們總要做點什麼?”少女不甘心的說道。
“少說話,與其出去被亂刀砍死,不如在這裡等著。”我可不想被砍成幾塊。
“膽小鬼!”少女不忿道,卻沒有輕舉妄動。
“揚!”“威!”“破!”“滅!”“殺!”
黑夜裡,有人高聲喊著,這聲音就像一根紐帶,一個接一個的傳了下去,不一會外邊的騷亂停了下來。
火把被點亮,照著廣場上血腥的場面,士卒們面面相覷。
杜伏威鐵青著臉,他身邊是十幾具殘破的屍體,他的身旁站著的赫然就是左遊仙,還有其他的一些將領。
“這次多謝道長了。”杜伏威朝著道士道謝。
“這是貧道應該做的,看起來這次敵人有備而來,不知是不是獨霸山莊留下的死士?”道士很認真的分析道。
“哼,以為這樣就能對付我杜伏威麼?”老杜很囂張的喊道。
“各軍列隊!”黑臉大漢闞陵高喊道。
隨著各隊的迅速整合,可以看出江淮軍還是有一定的紀律性的,按照五個方陣排列在整個廣場上。
“就這麼完了?”少女愣愣的說道。
“才剛剛開始而已。”我沉靜的說道。
左遊仙只是用幾個人的死亡騙取杜伏威的信任,只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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