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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趴在桌上,仰著頭看著他的王兄,稚嫩的臉笑得越發可愛。
“只要王兄不再生我的氣就好。”
年少的王弟說,淺紫色的眼睛彎起來,注視著那紅豔的液體一點點流入少年王的唇中。
他看著一滴殷紅的酒液從少年王嘴角漏出來,唇微微上揚。
彷彿是不經意的,他眼角的餘光微微瞥了一眼那放在桌上的,用來對外宣佈法老王和利比亞公主的婚禮的、蓋著法老王印章的紙,眼底閃過一道異樣的光芒。
房門被開啟,賽特大神官走了進來,愛西斯也跟在他身後。
年輕的法老王放下酒杯,未喝完的那一半殷紅色的酒液在杯中蕩了一蕩。
他將放在桌上的那張紙遞給了愛西斯,漫不經心中,緋紅色的瞳孔掃了他的王弟一眼。
他皺起眉來,手向王弟那空無一物的白瓷色的頸伸了過去。
“朕給你的那個……”
話說到半截他突然住了嘴。
少年王注視著他的王弟的火焰色澤的瞳孔裡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一手緊緊地捂住自己的喉嚨。
一抹比殘留在他唇角的紅色酒液更為紅豔的溫熱液體從他唇角流出來,滴在他淺褐色的手上,形成突兀的鮮豔色澤的血痕。
他張了張嘴,可是被毒侵蝕的喉嚨一時間發不出任何聲音。
鮮紅色的血不斷地從他的唇角流下來。
紫羅蘭色的瞳孔突然閃出兇狠的目光,年少的王弟猛地從腰間拔出那柄總是隨身攜帶的短劍,一咬牙,對準少年王的心臟刺了過去。
亞圖姆將自己身體迅速向一旁側開,鋒利的劍尖深深地扎進了他的左肩。
滾燙而鮮紅的血順著淺白色的劍刃很快就流到王弟的手上。
眼見一擊不成,年少王弟拔出劍,這一次對準了近在咫尺的法老王的喉嚨。
然而下一秒,他握著短劍的手被年輕的法老王狠狠鉗住,反過來扭住,而他的頭也被一把按在了桌上。
年少王弟的手臂被反扭在背後,上半身被狠狠地按在桌上動彈不得。
他掙扎了幾下,突然安靜了下來。
他閉著眼,已經失去了意識。
幾乎會被折斷的手腕劇烈的疼痛讓昏迷的年少王弟在無意識間鬆開了手,閃著寒光的短劍在空中一個翻轉,落入了少年王的手中。
緋紅色的瞳孔被深處熾熱的怒火灼燒得越發紅亮,透出近乎猙獰的可怖目光。
年輕的法老王毫不猶豫地將手中那柄他贈與王弟的短劍對準被他死死壓在桌上的王弟的頭,狠狠刺了下去。
“法老王!”
鏗——
狠刺下去的短劍在最後一秒因為些微的偏轉猛地在王弟的耳上擦過一道血痕,擦身而過。
那鋒利的劍身半截都刺入了堅硬的木桌之中。
事情發生的太快,讓所有人都來不及做出反應。
整個房間一片死寂,直到匆匆奔到房間一角翻找出藥丸的愛西斯出聲將其打破。
“王,先把這個吃下去。”
她焦急地說,看著少年王吃下藥後眼中的擔憂才稍微減少了一點。
年輕的法老王伸手擦拭去嘴角的血痕,那裡已經不再流出血來。
愛西斯精心調配出的毒藥並非只是為了讓法老王的身體習慣毒素,在大多數情況下,這種毒性猛烈的毒藥都可以抑制住其他毒藥對身體的侵害。
在法老王已經適應不會被這種毒藥傷害的前提之下,它完全可以被當做解藥來使用。
愛西斯端起放在桌上的那杯酒,仔細看了許久,用手指點了一點,放入唇中。
她很快將那一點酒吐了出來,抬頭看著年輕的法老王,目光沉重。
她說:“王,酒裡有毒。”
在確認法老王沒事之後,賽特快步走過去扶起昏迷中的王弟,仔細檢視了一下他的情況。
聽到愛西斯的話,賽特不禁一怔,抬頭愕然向她看去。
埃及的女神官和他對視,神色越發顯得沉重。
然後,他們兩人的目光都下意識投向了一言不發的少年王。
法老王房間的食物和飲品,都是經過仔細檢查確保沒有任何異常才被送進來的。
剛才房裡除了法老王和王弟,沒有其他人,那麼唯一可能下毒的人……
年輕的法老王坐著,他閉著眼,不知道是否是因為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