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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的王弟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嘆息,他臉上的笑容隱去。
他看著亞圖姆,臉上露出比什麼都要認真的神色。
“我想回家。”
他說,四個字,簡單明瞭。
埃及的少年王沒有再開口,沒來得及戴上荷魯斯之眼黃金頭飾的額頭上,飛揚不休的金色髮絲落在他臉上的陰影掩住了他半邊臉,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穿透陰影的,是赤紅瞳孔的深處折射著黃金盒發出的耀眼金光燃燒著的赤金色火焰。
少年王眼底醞釀著的風暴似乎已經遏制壓制到了極限瀕臨崩潰的一剎那。
一觸即發——
“站住,夏達,不要再向前走。”
老邁的聲音在這個空曠的大殿裡響起,姍姍來遲的老祭司恰好看見那忍不住抬腳就要向前走去的夏達大神官。
他這一開口阻止,便讓大殿裡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剛剛進入大門的他的身上。
年輕的大神官賽特就站在他的身邊,他抬頭注視著空中的黃金盒,又看了一眼站在發光的大門前的王弟,不快地皺起眉,快步向前走去。
王弟!你到底還要鬧多久?
他本是打算如此質問王弟,斥責他大動干戈做出這些事情。可是他剛一上前,年少的王弟就看了他一眼,眼底透出一點意味深長的神色。
那一眼,就讓他停下腳步,到了喉嚨的話也硬生生地嚥了下去。
王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更確切的說是落在他右手的黃金權杖。
那或許只是他的錯覺。
賽特如此告誡自己,可是他的右手緊緊地攥著黃金權杖,勒緊的指關節已經泛白。
他僵在原地,俊秀的臉泛起一絲蒼白的痕跡。
王弟知道自己曾經用黃金權杖做過的那件事——
他知道,所以只用一眼就能逼得自己再也說不出話來。
年老的大祭司拄著長長的手杖向前走去,越過咬著牙死死盯著王弟臉色越發難看的賽特大神官,越過那兩個困惑地看著他的大神官,走到了距離法老王不遠的地方。
他停下了腳步。
少年王僅僅是在老祭司開口的那一瞬回頭看了一眼,很快就回過頭去。
站定的西蒙大祭司注視著年輕法老王的背影,慢慢點了點頭。
以王的脾氣,到了現在這個時候居然還能忍耐著不衝過去,看來是察覺到了……法老王也好,他也好,其他大神官也好,他們都不能也不可以上前。
“王,西蒙大人……”
馬哈特憂慮的聲音在後面響起,“我們不阻止王弟嗎?”
因為法老王的命令,他只能站在這裡,眼睜睜地看著那扇大門開啟。
當那扇光之門完全敞開的一刻,就是王弟永遠離開埃及的時候。
明明知道這一點,為什麼王卻站在這裡一動不動,甚至也不允許他們上前?
“那個就是範圍的極限。”
老祭司抬起手,指了指少年王所站的地方,他說,“你們看一看自己的黃金神器。”
在他的提醒之下,三位大神官紛紛低頭向自己的黃金神器看去,這一看便是大驚——雖然黃金神器都安靜地躺在他們身上,可是以他們的能力自然能感覺到這僅僅是表面現象。
一定要形容的話,那就是平靜的海面下正醞釀著的巨大風暴,它們在蠢蠢欲動。
黃金神器聚攏收縮了全部的力量,幾乎壓抑到了極限,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徹底爆發——
“黃金盒耗盡了魔力,不得已借用三神傳遞給它的力量來發動。”
老祭司注視著懸浮在空中的黃金盒說,“但是畢竟魔物傳遞過去的魔力並不純粹,所以那扇門需要不短的時間才能完全開啟。”
“平常的時候,黃金盒接觸到黃金神器也無所謂。可是它如今已經發動,一旦任何擁有魔力的人帶著黃金神器進入可以和黃金盒響應的範圍之內,黃金盒就會強制性地與之共鳴,藉由任何一個黃金神器的徹底發揮力量。”
他說,“只要你們踏入那個範圍一步,黃金盒立刻就會完全發動,大門馬上就會開啟,把王弟送回去。”
即使知道還有法老王站在自己前面,西蒙大祭司的話還是讓馬哈特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
他看了一眼前方法老王的背影,眼底露出擔憂的神色。
少年王沐浴在懸空的黃金盒耀眼的光輝之下,一言不發。從後面看去,只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