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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我們所瞭解,他來南京之前,先到上海同日本使館高階官員和海陸軍武官開了會,然後又到天津會晤了日本住屯軍司令田代。他此行的目的說是要‘調整’中日關係,還讓日本駐華大使館參事高信六郎和秘書清水也到外交部進行磋商。可是商談毫無進展。日本軍隊仍在北平郊外演習,華北局勢依然非常緊張,不能不讓人擔憂啊!”
“聽說孔財長去了美國,恐怕也與此有關吧?”
白少飛回答說:“孔財長此行是為了會晤羅斯福總統和國務卿赫爾,希望能促進兩國友誼,進一步推廣中美商務。其實這只是官樣文章,真正的目的是希望在中日關係問題上,美國能更多地支援中國。”
張一鳴雖然知道舅舅一向潛心於學術和教學的研究,不大關心政治,但出於尊重,他還是問了一句:“舅舅,您看時局會如何發展?”
“我覺得不容樂觀。當年日本侵佔東三省之前,不也是搞演習嗎?演習演習,最後就演出戰火來了。現在日本又在北平演習,我擔心會是故伎重演。遠卓,你是軍界中人,懂得軍事,說說你的看法吧。”
張一鳴不假思索地說道:“依我看,中日開戰已在所難免。從目前的形勢來看,日本人的外交談判不過是開戰之前放的煙幕,以掩蓋其後的軍事行動,戰爭已經只是時間上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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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 情定金陵(3)
白敬文嘆了口氣。他不怕死,卻害怕兒孫們受到戰爭的傷害,尤其是老三,他是軍人,一旦打仗,他就得面臨戰死的危險。再說他本人只是個大學校長,薪水有限,家裡能夠維持這樣的生活水平,全靠父親留下的房產和田地,而這些不能搬動的東西最容易毀於戰火。他憂心忡忡地說道:“是呀,我也有同感。可是,不到真正開戰,我還是希望能夠透過外交途徑解決。畢竟中國是個弱國,而日本又是世界排名第四的軍事強國,一旦開戰,勝敗難料。何況打起仗來,又是生靈塗炭啊。”
此時的張一鳴渾身血往上湧,彷彿回到了5年前的上海戰場。1932年的“一·二八”淞滬抗戰,他率部參加蘊藻濱一帶的防守。那一仗打得很悲壯,他至今回想起來依然心潮難平。當年奉命撤退時,一向剛強的他也忍不住潸然淚下。現在日本人又在北方挑釁,他恨不得立即奔赴戰場,報仇雪恨。
“舅舅,依我之見,外交途徑恐怕很難解決。日本的野心,絕不是透過外交手段獲得一點在華利益,他們要的就是整個中國,即使這次我們讓了步,下次他們又會在別的地方挑起事端。何況就目前的形勢來看,日本人在華北大量增兵,明顯已經進入戰備狀態,我們也應該做好準備了。”
白少琛激動了,他年輕,血氣方剛,沒有老一輩那種受兒孫、家產拖累的顧慮,有的只是願意為國捐軀的一腔熱血:“表哥說得對,日本要的就是整個中國。這麼多年,我們受日本的氣受夠了,也該還擊了。”
白少飛說道:“我也覺得該還擊,這些天和日本大使打交道,看著他倨傲無禮的樣子,我真恨不得把他趕出去。一個泱泱大國,竟受一個小國欺凌,實在讓人難受。”
趙義偉把行李陸續提了進來,兩口皮箱加一個很大的帆布包。白敬文吩咐僕人阿貴把張一鳴的行李送到二樓他的房間去,他雖然在外多年,但家裡一直保留著他的房間,趙義偉則安排在樓下的客房裡。張一鳴留下了帆布包,他把包裡的東西一一往外拿,一邊說:“舅舅,這是我帶來的安徽土特產,這是黃山毛峰,這是天柱靈芝,這是松茲板鴨,這是筍乾……”
他像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包包東西,一一放在茶几上,很快就堆滿了茶几。
白敬文說:“你看你,又不是外人,千里迢迢的帶這麼多東西,也不怕路上累贅。”
“就是因為路遠,我只帶了這些。”張一鳴說著,拿出一個精雕細琢的木製盒子,恭恭敬敬地遞給他,“舅舅,這是我特地給您買的,希望您像壽星一樣長壽。”
白敬文接過盒子,開啟一看,裡面有一尊精美的石雕,是用一塊溫潤瑩澈的黃色石頭雕成——笑容可掬的壽星低頭望著他的鹿兒,幾隻仙鶴繞著他飛舞。他看著這塊貴重石頭,驚訝道:“這是壽山田黃石呀,這麼大還真罕見。”
“這是我從一個敗家子手裡買到的,他的祖上是福建壽山人。他嗜賭,家產都快輸完了,連這塊石雕都拿出來賣了。他大概不知道這東西的價值,又急需錢用,所以要價並不高。”
“這是上等田黃石,你的眼力不錯。”白敬文喜歡收藏古玩,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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