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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去掃蕩倭巢。
“好吧!你六我四,就這麼說定了。”唐伯康只好讓步,再硬撐他很可能一分錢也得不到,畢竟他需要倚靠蕩寇營的力量辦事。
計較已定,劉雲峰便把黨忠貞、劉義慶幾個心腹手下叫喚過來,謀劃此事。調集兩百多民兵,租了四五隻漁船,浩浩蕩蕩駛到錢塘江口,順風順水,直撲離岸五十里外的捉鱔島。
船至錢塘江口,劉雲峰劈頭撞上唐伯康兒子唐為明。唐為明帶著幾十個護院武師,坐著兩艘單帆小商船,駐泊在錢塘江口,等候他們過來。
“你們怎麼在這裡?”劉雲峰警惕地望著唐為明怒目而視,覺得唐為明在這裡出現太巧了,老天爺真的那麼關照他們,安排這麼巧合的事讓他們碰上嗎?看來唐伯康對劉雲峰也不信任,派出他兒子唐為明作監軍來了,全程監督他行動。
唐為明抱拳陪笑道:“劉叔,發財嘛,別忘帶上咱們兄弟,帶上兄弟們鍛練一下吧。俺爹怕你人手不夠,讓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劉雲峰心中雖然生氣,卻又沒有辦法拒絕唐為明他們加入。只得讓唐為明的船隻跟蕩寇營的船隻合併在一起,繼續前進,向捉鱔島駛去。
第二十九章 怒髮衝冠
酉時的太陽慢慢沒入海水之中,如血的殘陽把海水染得通紅,泛起一層層紅暈。江天一色紅透,怒濤似血奔流。誰曉得抹上鉛華一般風光無限的海面,到底埋葬多少冤魂?
一個五歲的小孩子迎著斜陽在沙灘上自由奔跑,追逐偶落沙灘啄食魚蝦的海鷗。象他這種年紀,別說追風逐鳥,就算和海龜賽跑,他也未必跑得贏海龜。小孩顯然是不在意自己是否能追到海鷗,他在追逐快樂,並在追逐過程中得到自我滿足。這種快樂感覺只有他自己才能體會。旁人看來,逐鳥的小孩是如此愚蠢,忙得氣喘吁吁,連一根鳥的羽毛也沒撿到,居然還笑得如此開心,真是不可思議啊!
“小徐,回來,別跑那麼遠。不聽話,娘打你屁股。”小孩子的母親順娘也在海邊撿拾貝殼。順娘今年才二十一二歲,他是徐惟學的小妾,很得徐惟學的寵愛。徐惟學這次從倭國回來,說起日出之國的人事風物,讓順娘羨慕不已,悠然神往。便在枕頭上使勁懇求徐惟學帶她母子出海,到日本九州遊玩一回。徐惟學耳根一軟,尋思海上旅途寂寞,也希望有個女人伴他出海。同時他想順便把順娘母子帶到九州去安家,這樣他往來大明與倭國之間就更有勁頭了。這是當時徽商比較流行的通病,許多往來東洋、西洋的徽商也是兩頭都有家室的,有一奶二奶三奶……幾個家庭,不在話下。順娘母子就這樣來到捉鱔島上,在這裡等候徐惟學籌齊諸般貨物,就揚帆東渡日本。與她同行的還有十幾個徽商家屬親眷,都是拖家帶口,冒險到異國去謀生定居。
順娘見他兒子不聽她規勸,擔心兒子掉到海水中,就丟掉貝殼,撩起裙襬,艱難地邁開三寸金蓮小腳,扭扭歪歪追趕她兒子。一邊追,一邊漲紅臉膛罵道:“兔崽子,別跑,小心惡鬼夜叉從海里出來把你吃了。快停下,再跑,娘今晚不給飯你吃……”
小孩神情興奮莫明,這是他第一在沙灘跌打滾爬。小孩最喜歡的兩樣東西,無非嬉水和玩沙。他對母親責罵恍若不聞,在沙灘上越跑越遠,直向大海深處跑去……
王婆留站在船頭,再次出海,聞到熟識的海風鹹味,有一種兩世為人的感覺。前一次被倭寇捕擄出海,以囚犯之身踏浪逐波,心情喪沮低落,對前途灰心失望,好似赴死一樣走向惘然不可知的深淵,若問他那次出海有什麼感覺?只能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出的絕望和恐懼;這一次出海,他以自由戰士之身,登臨深藍水世界,看著碧空如洗,海天空闊,潮生萬里,心中也湧起無限壯志豪情!我重生了,象魚一樣在白沫裡衝浪,象飛鳥一樣在九天振翅高翔。這種感覺不錯,身在倭營的時候,他是不可能有這種無拘無束的感受體會的,看來加入民團組織是個正確的選擇。
面對滔滔如沸的汪洋,宛如百龍翻滾的兇濤,王婆留沒有畏懼,反而有種張開雙臂擁抱、親吻這大海母親的衝動,他是大海的兒子,傳入耳中的山崩地泣之聲,對他來說,就象催促弄潮兒與浪濤戰鬥的進行曲。
戰場是個變幻莫測的生死地,王婆留永遠不知道這次隨民兵出海去將會遇到什麼事,黨忠貞只告訴他去殺倭寇,讓他準備好殺倭寇,如此而已。王婆留見慣倭寇燒殺擄掠,殺倭寇他應該沒有什麼心理障礙,至少目前他認為是這樣。
船隊在捉鱔島灣泊,拋下鐵錨、搭板。眾民兵便紛紛下船,吶喊一聲,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