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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留已被仇恨矇蔽了心竅,汪五爺就是勸他也沒有用,他什麼也聽不進去了。
仇恨的怒火,不曾燒著敵人,首先燒傷你自己。當我們對敵人心懷仇恨時,就是讓對手以更大的力量來壓倒我們,給敵人機會控制我們的睡眠、胃口甚至心情。如果我們的敵人知道他帶給我們這麼多煩惱,他一定高興死了!憎恨傷不了對手一根毫毛,卻把自己的日子弄成煉獄。有時候,懷揣這種仇恨放不下,簡直是得不償失。森林中豹子被野狗搶劫獵物,豹子絕對有能力進行報復,但豹子居然忍受野狗的欺負,為什麼呢?因為經驗告訴它划不來。而人呢,有時候人比野獸還蠢,明知對手很黑很強大,還要作徒勞的挑戰。
王婆留見汪五爺不是知音,也不再自討無趣,跟這老傢伙沒完沒了的嘮叨了。找兄弟商量吧,看看兄弟們怎麼想?於是便買了十多隻雞鴨,宰了一頭豬,擺下三道酒席,把艾源、安通、畢沅、曾竹青、雷妙達等幾十個兄弟請來。大家大塊吃肉,大碗喝酒。席間他提出到唇樓島找鎌倉鬼太郎幹一場的打算,徵求眾兄弟的想法。艾源這些少年也沒啥主見,頭腦一熱,把胸口一拍,混混帳帳就答應下來:“打,打這乖孫子。他敢搶別人的女人,我們去搶他的女人,呵呵。”沒有人覺得有什麼不妥,他們早被小白成調教成戾氣十足的海賊,一切事情用刀子解決,這些少年的字典裡沒有“害怕”這兩字。
中國自古就有“一個籬笆三個樁,一個好漢三個幫”的說法,言下之意是強調合作的力量。王婆留自覺有了眾兄弟給他撐腰,信心爆棚,覺得他完全有資格給鎌倉鬼太郎擺一道了。但轉念一想,他也有些犯糊塗:“為救我姐姐一個人,讓眾兄弟幹冒大險,我這樣做對嗎?我這樣做是不是很自私?”一時覺得自己不應該這樣做,一時又覺得理所當然。心中滿懷疑惑,頭疼欲裂。想了半天,沒能理順思路。管它那,稀裡糊塗過也挺好。
趙貞自從學了幾天弓箭之後,她自覺在戰場上掩護王婆留是她的使命,王婆留打到哪裡她就跟到哪裡,她就象護主近衛軍一樣成為王婆留守護神。趙貞聽說王婆留去唇樓島救人,也要求同去。儘管她曉得王婆留到唇樓島去救一個女人,心裡有點難過。但她很快便克服自己疑神疑鬼不健康的想法,制止自己胡思亂想,踴躍報名,要求加入隊伍,和王婆留他們一起並肩作戰。
沒料到王婆留一口拒絕趙貞的請求,他們幹冒大險去唇樓島救人,萬一不成功,再搭上一個女人給倭寇就麻煩了,這樣他豈不是虧大了?王婆留死活不同意,勸趙貞別惹麻煩。
但趙貞總覺得她該管就管,這樣的事情她也不願意置身事外。她嘀咕道:“怕什麼,我不怕死,就算我為這件事搭上性命,我也很高興。”結果王婆留聽了趙貞這話,氣得把喝酒的碗摔了,擺出一副大哥大的架勢,命令趙貞立即出去,該去廚房幹什麼就幹什麼,沒事就回房間去。原來趙貞的話頗為道中王婆留的心病,他心中也有這種想法──我不怕死,就算我為這件事搭上性命,我也很高興。為了賈玉蘭,他願意衝在最前頭,那怕掛掉了,他也心甘情願。他不願意趙貞跟上他去冒險,做人不能太自私。啥意思,為這件事都搭上一班兄弟,還要搭上一個妹妹,太划不來了。
趙貞哭了。她不知道王婆留為什麼變得這樣不通人情?只能躲在一邊暗暗抹淚。
查到唇樓島在南椰島東端一百里外的地方。王婆留和徐鳳儀一起籌劃作戰方略,調兵遣將。駕駛一條雙桅綠眉毛小貨船,把艾源、安通、畢沅、曾竹青、雷妙達等幾十個少年夥伴帶上。乘風破浪,滿懷豪情向唇樓島殺去。
海闊天高,沙鷗翔集。王婆留和徐鳳儀並肩站在船舷前頭,瞭望海況。但見猛烈陽光照射下的怒海,一片沸騰。大海猶如開了鍋似的,波浪劇烈起伏,一浪接一浪撲上來,拍打船舷,整條船好似完全沒於海中,時刻便有傾覆的危險。
王婆留這些少年見慣風浪,他們不僅不害怕這狂暴粗野的浪潮,臉上反而顯出一種莫名的興奮。徐鳳儀是隻旱鴨子,不能完全適應這種顛簸的苦楚,忍不住一陣嘔吐,把早上剛吃下的幾隻小籠包全吐到海里餵魚了。
船隻不知不覺在海里漂了一天。傍晚時分,唇樓島遙遙在望,島上方向嗚嗚作響的螺角猶然可聞。
唇樓島海面有幾條執行巡邏的小漁船沿岸行駛,看得出來,倭寇對周邊路過的船隻早有提防準備,戒備森嚴。巡邏的倭寇看見一隻快船乘風破浪朝他們這裡駛來,嚇得不輕,俱是如臨大敵。有倭寇使用旗語示警,命令王婆留的貨船立即停止靠岸,否則格殺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