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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深地皺眉,怎樣也無法裝作視而不見,躊躇著要不要跟上去。
十字路口上穿梭往來的車燈一閃一閃,她穿著單薄的春裝站在路邊一手捂住嘴又深深地彎下腰來。
“喂!小心點啊!”一把扯住她的手肘,“不要站得這麼靠前!”
扭住她的手,讓她遠離擦著路面開過的咆哮的車輛。
“不用你管。”彆扭地說著推開我,但還是側過臉不想被我看到她狼狽的一面。始終都是這麼倔強。
“真是的,明明酒量差,就不要學人家喝酒。”
“輔導班開迎新會我又有什麼辦法。”
第8章(2)
兩個人,在夜風裡,向對方吼去,話已出口,才遲緩地同時意識到,已經沒有相互說這樣的話的立場了。然後,悲傷地把頭扭向了一旁。
“我送你回去……”沉默了很久之後,我聽到自己的聲音這麼說。
“不必了……”壓抑著情緒的櫻子,這樣回答。
但是,就像是命運要阻止她就這樣離開一樣,櫻子腳下的高跟鞋,因為急轉身的動作發生了清脆的喀嚓一響。
櫻子一個踉蹌,倒坐在了地上。
鞋跟斷裂了。
透過垂下的黑髮,咬著唇瓣的臉孔充滿不甘心的表情。自青絲間瀉出的眼神,也帶著憤憤的幽怨。
我把手遞過去,她半天也沒有搭上來。
最後,才恨恨地像要打人一樣,死命地捏著我的手指站了起來。
一瘸一拐地以我的手為支點向前走著,明明可以把重心放在我身上,卻故意隔著一段距離,逞強地不去看我,相互也擺出不交談的態度。
櫻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強硬倔強啊。
一路上,我的大腦一直亂糟糟的。像風灌了進去,不停地呼嘯。
本來打算這輩子都不再見她的,再也不想和吉野櫻子扯上一絲一毫的關係了。但是看到曾經交往過的女人,在路上一副狼狽的模樣,難道真能絕情地裝作視而不見的樣子嗎?
“幫我叫計程車。”她冷冰冰地說。
“我的車就停在前面。”
“我說幫我叫計程車!”
“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兩個人不知不覺,也不知道為什麼,總是說著說著就激動起來。然後,像是陡然察覺這樣的氛圍更詭異,而相互陷入了噤口不言的狀態。
開啟車門,櫻子熟練地坐了進去。
隨即,把臉轉向右側,也許只是不想看到我,而緊盯著反光鏡。
我也刻意地不去注意身側的櫻子,只專注地開車。
車子內部的空氣沉滯得像僵硬住了的水泥,我開啟收音機的按鈕,卻只能聽到雜亂的資訊。酒的氣味混合櫻子衣上的香氣刺激著我的嗅覺,我抓過放在置物櫃裡的薄荷糖,胡亂地倒出一顆像心臟病人吃救命的藥那樣急急塞入口腔。
東京的霓虹倒映在車前鏡,像水紋一樣快速地浮上再消失。
我聽得見心臟跳動的聲響,感覺從指尖開始的焦躁。
在狹小的車壁內,我和櫻子像在承受著來自相互的折磨。雖然看著不同的地方。
為什麼……為什麼明明已經分手了,還是會在意對方?哪怕一個轉身的動作,撩起頭髮的手指,只是這樣輕微的舉動,都要用全部的意志來對抗不要被牽動了注意力呢。
“到了。”像逃出被燒紅的鐵爐那樣,車子停下的瞬間,櫻子匆忙地說了一聲,便開啟了車門。
“櫻子!”我下意識地伸手拉住她的手肘。
回過頭來的是令人印象深刻的明眸。
“……沒什麼……別再喝酒了。還有……替我問良屋好。”
口中吐出虛弱無力的言辭,以及最後說出的名字,像煞車失靈前的保險裝置。
夜色的背景中,櫻子瞭然地看著我,很快別過頭,跑向了她的公寓。我坐在車上,看著櫻子因為斷裂的鞋跟而變得笨拙的步姿,握緊了拳頭,然後伏倒在方向盤上,期望那冰冷的溫度讓我的大腦恢復清晰。
掏出鑰匙,開啟房間的門。
屋內開著走廊上的一盞小燈,客廳的桌上擺著做好已經變冷的飯菜,用咖啡杯壓住的字條上寫著:我先回去了,飯要記得熱來吃。
是晴美來過了。
我看向鑲在正廳對面的鏡子,裡面映照出我略帶歉疚的表情。
完全忘記了。
之前在電話裡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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