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第2/3 頁)
姑娘下車,他看清她的臉了,心裡忽然起一陣疙瘩,上次見面時的陌生感油然而生。
這一剎那,他又覺得她不是楊圓圓,楊圓圓還在來這裡的路上。
但這確確實實是上次見到過的廣播站門口的那個楊圓圓!
他迎上去。她也迎著他推著腳踏車走來,一邊說:
“你為什麼一定要把信還給你?!”
他沒有回答。
他的腦子裡有的只是無所適從的慌亂。
事情還沒有開始,他就直覺到一切都將不是他預先想象的那樣,一切都會像上次見面那樣留給自己失望,他一看到楊圓圓就直覺到楊圓圓不可能愛他。
周圍的溪流和山巒剛才還是那麼富有情調,現在一下子變得蒼白和枯燥。
他有點氣餒,想要退卻,但是他馬上想到以前的痛苦,想到他要作最後的一搏,他指了指桑樹地對面山坳裡的學校,說:
“我們到那裡去坐一坐。”
她同意了。兩人一起走,大概不過五步,他向她解釋為什麼到那裡去,她突然站住:
“你說葉金?他現在在不?”
“他現在出去了。”
現在出去意味著他隨時會回來。
“那我不去了。”
準確說來,他和她不是同時,而是比她還快地轉身,往她回去的路上走。他轉得這樣快,是因為他感到她不去終於印證了他剛才的感覺和預想。
他只覺得心中無限的懊喪。
她推著腳踏車,他走在她邊上。他不知道她說了什麼,也不知道自已向她說了些什麼,只覺得心亂如麻。走了一會兒,他站下來,說:
“那麼再見了!”
葉金回到學校宿舍時,見只俞思一個人,問他緣由。俞思說了。葉金說:
“他看不起我。我以後叫她後悔。”
俞思不知道,葉金當上工人後,寫給了楊圓圓不少求愛詩。楊圓圓拒絕了好幾次,他仍然寫。後來楊圓圓看到他不理他,他才不寫,輾轉到寡婦身上,照他的說法,“我想墮落”。
這次約會雖然又讓俞思灰心喪氣,好處是讓他不知不覺從死的陰影走了出來,他的心境變得真正的平靜明朗,就像風雨過後的龍珠湖一樣。
後來思戀在心中難免會不自覺地冒來,他從以前畫楊圓圓中得到啟發,找到了一種武器,那就是同樣畫楊圓圓的半身像,不是把她往美里畫,而是醜化她,他一想到楊圓圓,他就會在上面添上幾筆。
真所謂“被刺紮了要用刺來剔”,那效果真是出奇的好。
又過段時候,他看到一個作家的話:
“當你因為得不到一個美女而生不如死又欲死不能的時候,你就想她最終也將和你和所有的人一樣會成為一具骷髏,就如俗諺說的:‘不要光看新婦上炕,更要看她老來下葬。’”
於是,他把楊圓圓想像成骷髏,改為畫骷髏。在他的塗塗抹抹中,原來心中楊圓圓的光彩開始一塊塊地剝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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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浪漫愛情
不再想楊圓圓了,心平靜了,俞思變得做事無心,焦躁,抑鬱,有神經衰弱症狀。
還有,他想入非非,幻想浪漫的愛情。
他又把那些“毒草”小說從葉金那裡借來,挑一些愛情的細節描寫來刺激神經。
有一天他讀法國小說家司湯達的《紅與黑》,在年輕的家庭教師於連趁夜色握住他的女主人德瑞那夫人的手時,突然想到住在他斜對面的公社革委會主任的老婆,覺得她端莊清麗,很有德瑞那夫人的韻致。
從此以後,每當這個現實版的“德瑞那夫人”婉轉悅耳的聲音傳來,他就會感到有一股清風從門縫裡鑽了進來,心底有一股喜悅,有時止不住地興奮,哼起歌來,歌聲激越,悠揚,半個公社大院的人都聽到了。
主任老婆沒有工作,只在家裡搞家務。俞思進出寢室都要經過她家門口。他不是個圓活的人,又分配來不久,以前見到她只是點點頭,最多說一聲:“飯吃過了?”她見他是這樣的人,也是一般對待。現在他也不敢造次。
奇怪的是,自從把她想像成德瑞那夫人後,她對他突然熱情起來。沒過幾日,就來敲他的門,說是臨燒飯才記起吃完了米,向他借點,說他沒分配來時,遇到這種情況,她也是向住在他寢室的老師借的。
她第一次近在咫尺和他說話,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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