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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乃五品知府之女,外祖又是前朝重臣。自幼得父母喜愛,豈能為一份感情就此沉淪?若能嫁得姜恆,自然願意一心一意待他,若是不能嫁……
葉家和姜家也定不會因為自己而有什麼隔閡,士族女的尊嚴讓她絕對不會把自己的感情凌駕於家族利益之上。
有很多時候。感情只是感情,喜歡就只是喜歡,只有,而沒有終點……
這些。可能只是她少女時代一段美好的遺憾,可以珍藏一生的回憶。等她老了,也許會忘了姜恆,卻永遠不會忘了心底這份美好。
葉飛霜伸出手去,拍了拍雪梅的手,頜首輕笑。兩人相視一笑,多少言語盡在不言中。
這時,鶯兒從屏風後轉出身來,走到葉飛霜身邊附耳幾句。葉飛霜便站起身道:“孃親這會有了空閒,我帶你進去。”
雪梅便頜首。隨著她的腳步一起往屏風後走去。
穿過屏風,眼前豁然一亮,原來後面竟是大開著幾扇門。下了臺階後,再順著青石板一路向南,走不了幾步便是一個穿堂。穿堂里布置著幾個博古架。葉飛霜在幾個博古架中轉來轉去。就又從穿堂中走了出去。
“前面是暖閣,我娘喜歡在那裡休息,平時若是待親近的客人也在那裡。”葉飛霜站在廊廡下,指著前面三間暖閣說道,說到親近兩字時特意咬得重重的。
暖閣略略高於她們所在的穿堂,帶有前後廊,瓜柱刻成寶瓶、花飾等各種造型。遠遠望去莊重溫和,深邃靜謐。雪梅前世也曾去過故宮,可是在故宮中卻從未體會到這種威嚴肅穆之感,今日卻在一個知府的後宅中體會到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官威?剛剛一路走來之時,不論是看到哪個僕婦,都是面色肅穆神情莊重。竟影響得自己對這個宅院產生了畏懼之感。
想來應該是這個宅子住了真正的官員,而故宮只是一個空曠的博物館,就象前世路過某個大院時也會產生這種肅穆的感覺。
她正在思考,卻聽到葉飛霜已經連喚了她好幾聲。
“……你是怎麼了?想什麼這麼入神?”葉飛霜詫異的看了她一眼。
雪梅就笑笑,掩飾了心裡真正的想法。隨口道:“我見這宅子飛簷異獸走壁呈祥,竟是生出了幾許畏懼之意呢。”
葉飛霜就咯咯的笑,然後又掩了唇偷偷附到雪梅耳邊,低語道:“這卻不怪你,想當初我小時住在京城,曾有一日隨著爹爹路過皇城,竟是被天家威嚴之氣給壓得喘不過來,當即在馬車裡哇哇大哭,鬧得爹爹不知怎麼回事,哄了我好久。爹爹後來和我說,馬車一拐頭我竟是立刻喜笑顏開,跟沒事人一樣。”
雪梅就睜大眼睛,看向了葉飛霜,然後倆人就嘰嘰咕咕的笑成一團。笑完之後,才讓女使重新幫她們整了妝容,又提步向著暖閣走去。
暖閣裡,董宜人正和刑氏吃著茶,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見到三個人結伴而來,董宜人就笑道:“你瞧這三個孩子,好得跟一個人似的。”說著便招手讓三人近前。
葉飛霜打頭領著雪梅和麗質行了禮,又向刑氏也行了禮,才笑著坐到了董宜人身邊,嘟著嘴做出委屈的表情,“娘只顧得和刑姨聊天,卻把女兒和雪梅給忘了,害得女兒陪著雪梅在正廳等了許久,若是再等下去,怕是要吃晚上飯了……”
董宜人心知肚明女兒這是替雪梅討公道來的,輕輕拍了下女兒的手,臉上卻沒露出異樣來,轉過頭和刑氏笑道:“你瞧瞧,這才多大一會,就委屈的跟個小貓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她怎麼著了呢?”
刑氏不敢隨意說話,便欠身笑了笑,說了句葉姑娘極是冰雪可愛。
董宜人見她誇自家的女兒,哈哈大笑。又把目光落到了雪梅身上。
她也是第一次見雪梅,平素也只是在兒子和女兒的嘴裡聽說過這個名字。兒子是一提起來就是滿臉的厭惡,女兒倒是滿心的歡喜。今日見了她,只見她身穿一件緗色縷金挑線對襟小襖,下身系一條菊紋如意緞繡百褶裙,腰間繫了一枚玉佩,臉上笑意盈盈,面如桃花,髮間插了自己送的梅花白玉簪。更襯得肌膚勝雪,人比花嬌。
怪不得姜恆一眼相中,果然是有別樣的風流在其中!董宜人暗暗讚歎。又伸出手去,將雪梅拉到了自己身邊。低聲詢問她平時都做些什麼,學了什麼。
雪梅低眉垂目,按著教養嬤嬤說的中規中矩地回答,沒敢有逾越之處。
“咦?你竟是個識字的?”董宜人聽了雪梅的回答後,微微有些詫異。鄉間的婦人都是些沒有什麼見識的,哪裡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