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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院裡,李凰熙正在檢視每天收到的情報,這些年培養了不少人,各大世家裡面都有她安插的人,掌握得越多她的把握越大。
門簾有騷動聲傳來,她頭也沒抬地道:“姜嬤嬤,東西送過去沒有?”
姜嬤嬤有些悶聲道:“都送過去給郡主們了,”一想到那嫁妝單子,她就心疼,不過是庶出的,倒是抬舉她們了,“她們都興奮得很,對王妃與郡主是歌功頌德……”
李凰熙聽到姜嬤嬤那言不由衷的話,抬頭看她,“嬤嬤,要人死心踏地為你辦事,不是光靠威壓,誘之以利也是必要的,我就是要杜絕梁蘭鳶進府後拉幫結派的可能性,畢竟大家都不是傻子,梁蘭鳶的大靠山是隆禧太后。”所以她就免去她們的後顧之憂。
姜嬤嬤一愣,“老奴慚愧,沒有公主看得長遠。”
李凰熙不置可否,然後又伏案疾書。
夜已深了,姜嬤嬤上前剪了剪燭光,憂心道:“都已經三更天了,公主還是先歇息吧,功夫明兒再做也不遲……”
“我不困,”李凰熙繃著臉道,似想到什麼抬起頭來朝姜嬤嬤道:“倒是嬤嬤年紀大了,先去睡吧,讓夏風守夜即可。”說完,即低頭再度處事手中的事務。
姜嬤嬤眼裡的憂慮更深了,自從王妃過世後,公主就這樣沒日沒夜地忙,她似乎閒不下來一刻,那原本就沒有多少肉的小臉已經迅速瘦下來,讓她的心抽痛不已。
窗外一個高大的身影看著那未熄的燭火,以及聽到主僕兩人的對話,心中的擔憂嘆息不比姜嬤嬤少,隱在暗處的他只能透過燭光倒映出的人影輕輕地描繪著,那是她的臉,那是她的眉,那是她的眼睛……
她說他們還是減少見面吧,所以他只能在這夜深人靜之時在窗的這一邊陪著他,到底要到什麼時候她才能放下孫撫芳,好好地過自己剩餘的人生?
思及此,他無力地靠在樹幹上,任由那一抹月色映照著他滿是愁容的俊臉。
燭火在燃,她仍沒有去睡,他又再度長長一聲嘆息,良久良久,直到屋子裡沒有了燭光映照,他躍到窗前輕挑起窗戶,看到她趴在桌面上睡去,方才躍起進了屋裡面。
她的眼底下有黑眼圈,面色更是憔悴了許多,心疼了看了一會兒,找來一旁的厚披風輕輕給她披上,聽到她咕噥一聲,“母妃……”
他的身子一愣,閉起的眼睛裡有淚水劃下,伸手手指輕輕地刮下,那上面的熱度讓他的心一顫,眼瞼低垂,俯身吻去她的淚痕,“凰熙,你要快點好起來啊……”
看了看天色,感覺到身子裡似要騰起一把火來,他的眉頭緊皺,轉身從視窗處離開。
出現在阿三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保護好她。”
阿三恭敬地道:“是,公子。”
翌日,梁博森的妻室謝氏用過早膳後,安排了一下家中瑣事,正要換衣裳讓人備轎到忠王府去商議女兒的婚事,哪知就有人進來稟報,說忠王府有人前來。
她眉頭緊鎖,當即讓人將她請到廳中用茶,她一會兒就會到。
換了見客的衣物,謝夫人就往廳中而去,來人自稱是王妃孫氏的貼身許嬤嬤,語氣淡然,當即就表明態度說,府裡的主子已經有交代了,這納妾要按妾禮辦,不能大操大辦地越了禮數讓人笑話。
十日後正是好日子,屆時會遣了一頂小轎讓梁小姐進府。
這高人一等的姿態擺出來,謝夫人已是聽得怒火中燒,大力了拍了一下桌子,“豈有此理,你忠王府不要逼人太甚,雖說太后沒有下明旨大操大辦,但這也是太后的侄女兒……”
許嬤嬤沒有半分怯場,木著一張臉道:“奴婢也是依主子吩咐辦事,再說忠王府是有規矩的地方,哪一位姨娘進門不是這樣的?主子發話了,為了梁小姐一人破例,這讓其他的姨娘們情何以堪?”
“我家小姐又豈是其他下賤的姨娘可比的?”謝夫人身後的心腹嬤嬤當下為梁蘭鳶打抱不平地道。
“主子說了要一視同仁,這樣後院才能安寧。”許嬤嬤眼也沒抬道,“主子還說禮法是大齊太祖皇帝所訂下的,萬萬不能僭越,這也是在保全太后娘娘與忠王府的名聲。”
謝夫人本身為人較謙和,並沒有丈夫與女兒的強大野心,只是現在事關女兒的面子,她就不能有半分退讓,不然她女兒就是進了忠王府也不會讓人瞧得起,“忠王府如此行事,不將我梁家看在裡,好,我當即就進宮請太后娘娘做主……”
許嬤嬤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沒為她的話所動,“夫人不要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