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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凰這才回神,她何曾和陌生男子如此親近過,一時訥訥無語,下意識就扭頭看向鍾藍,但待轉頭才發現原本站在身側的人已經頂著外衣冒雨遠去。
遠遠地似乎感覺到了於凰的視線,鍾藍突然回頭道:“我會去尋你的。”
這一句話頓時給了於凰安心丸。
她只好硬著頭皮鑽入傅嬰的傘下,面色微紅,但強撐著冰冷的神情。
“你叫什麼名字?”
少女的詢問沒有得到回答,不禁有些薄怒,她抬首就欲瞪向傅嬰,卻見傅嬰正含笑凝視著自己。
臉上頓時火熱得就要炸開。她顫著嘴唇,道:“你在瞧些什麼……誰允許你瞧的?”
“小生只是見姑娘神似一位舊識,這才看怔了片刻,並無冒犯之意。”傅嬰含笑道,一雙狹長的鳳眼染著星星點點的笑意凝視著於凰,竟叫她有火也無處發。“小生傅嬰,不過一落魄書生,上京趕考想謀些仕途。姑娘若不嫌棄,直喚我名字便可。”
於凰哪裡見識過山下這些文縐縐的遣詞造句,聽了一圈就聽明白了個“傅嬰”,當即冷哼一聲,表示明白。“既然你報出名字,我也告訴你,叫我於凰就好。”
“不過呢……”於凰挑眉看了眼傅嬰,“我覺得你很是好看,倒也能允許你隨我師傅一樣喚我阿凰,省得你滿口姑娘姑娘的真是膩味!”
“噗嗤。”
傅嬰突然笑出聲,於凰正待發怒,就感覺一隻冰涼的手掌輕輕撫上自己的頭髮,順著柔軟的毛髮輕輕安撫。
“你……”於凰眼神一晃,竟像是回到了以前化身原形懇請師傅順毛撫摸的時候,嘴巴一抿,厲聲喝道,“誰叫你摸的!”
可是傅嬰雲淡風輕的模樣直叫她感覺一拳打在棉花上,怒也不怒不得,就怕一時不慎殺了一個凡人惹了孽債,有損因果,師傅知道就該不高興了。
想起師傅的於凰眼眶頓時就紅了起來,可身邊又無鍾藍可靠著,只好憋屈地把眼淚忍下去。暗暗想著都怪這弱質書生,若不是他碰觸自己的頭髮,哪裡會叫她思及師傅?
如此想著,又氣又恨。
默默無語兩人便走了一路。一鬧,倒把她那點驚豔帶來的綺思給扯散了。
傅嬰獨自一人進京赴考,本就是囊中羞澀,但也不能把一姑娘家給丟在外面,他帶著於凰在客棧門口避了會雨,眼見著天黑也沒等到“姐姐”過來,而外面雨勢漸大,不時有閃電閃過。只好帶著她在客棧暫住一宿。
小二懶懶散散伏在櫃檯,見來人忙招呼。
兩人剛好安排了兩間相隔的房間,於凰看上去也沒很記掛“姐姐”的意思,傅嬰不便多言,見其神色頹靡便叫她好好休息。
可到了半夜。窗外風雨聲大作,雷鳴震耳,不時有閃電透過窗戶照亮屋內,顯得房間時而明亮時而昏暗。
於凰臥於床上,是如何也睡不著的。
她本就懼雷、懼火,雖說一隻鳳凰懼怕雷電實在叫人恥笑,但是她偏偏就是怕了,倘若是往日,她大可耍賴,鑽進師傅房中,縱使爬不到床上,也可打個地鋪,安穩度過一夜。
可是現在身處凡間,又無師傅陪伴,只能自己硬撐著。
雷聲越來越響亮,閃電在眼前閃過,就像一張猙獰的臉龐。
於凰翻來覆去,最後著了一件單衣,抱著被褥,就溜出門外。
“咚咚”。
輕輕地叩門聲。
“誰?”裡面傳來的聲音低低的,似有些倦意。
於凰小聲叫道:“於凰。”
推門而入,入目的就是男子穿著一身寬敞裡衣,腰間繫著一根長帶,脖頸處鬆鬆垮垮的,被於凰一眼瞥到一截白皙的面板和隱隱約約透出的鎖骨。
傅嬰正扶額看書,在油燈的照耀下更顯得輪廓柔和俊逸,他側頭瞥向於凰,輕笑道:“雷聲太大,睡不著嗎?”
於凰看了他一眼,沒直接回答。“你這麼晚怎麼不睡?”
她沒說的是,扶額專心看書的傅嬰和師傅很相似,每當自己闖入師傅的房間,師傅都在靜靜地看書——雖然她是不知道那些俗世的文字有什麼好看的。
“溫習書卷,再過幾日便是殿試的時候,若不準備準備,到時候出了紕漏怎麼辦?”書生突然開了個玩笑,“再會的題怯場了也不一定做出來。”
“哼,你這意思是你基本都會了?”於凰扭頭道,直接抱著被褥就往地下一放。
“不是基本——是全都。”
於凰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