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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魔潮翻卷,自虹橋上下滾滾而過,觸景生情,一眾劍修先是微愕,又是變色。
而此時,張衍已經是裂喉唱起:
“萬里腥羶如許,千古英靈安在,磅礴幾時通?”
似乎是覺得“橋上”這些修士太過聒躁,正因九宮魔域威能劇盛,勢頭猛烈的魔潮,裹脅百萬天魔,撲擊上來,卻是撞正鐵板,轉眼被一劍修強橫暴烈的劍光掃蕩一空。
然而漫空劍嘯,也擋不住張衍嘶啞走調,卻又壯懷激烈的嗓音:
“魔運何須問,赫日自當中!”
萬里腥羶如許,千古英靈安在,磅礴幾時通?魔運何須問,赫日自當中!
這詞句,是陳龍川當年之語。
是當年劍巫大戰之時,同為劍修後進的陳龍川贈予東侯。以“赫日”相贈,正應了東侯當時已經有所成就的大日劍意,同時也有自許之意。
這段佳話,只要是論劍軒修士,少有不知道的。就是彭索這樣的“後進”,也因為仔細研究過陳龍川的前塵往事,對此典故亦是滾瓜爛熟。
他知道,張衍不過是將“巫運何須問”中的“巫”字,轉成“魔”字而已。
只是當年壯懷激烈、意興飛揚的詞句,放在今日此景之中,人心何堪?
彭索握緊了劍柄,只將眼簾垂下。
李伯才對眾人的情緒並不在意,臉上的微笑都沒變,依舊不搭理張衍,只拍了拍彭索的肩膀:
“所以你就應該是劍修啊。”
他回望北天圖景,喃喃道:“……還真是有不少。”
這一刻,如他一般,遠望北天的劍修,何止十萬、百萬!
萬千劍修心頭血湧,盯著圖卷變化。
遠空圖卷之上,雖高崖雪浪,劍意層疊,可如今,只有孤零零一個葉半山。
魔潮拍天擊岸,要將之徹底壓下。
葉半山真力劍嘯,擊蕩虛空,任八方潮來,都巍然不動。
然而圖卷明滅,沉浮莫定,便如海中孤島,在天傾海危之中,時現時沒。
或許是同樣環境帶來的移情作用,真正的靈綱山周邊,不知多少劍修本能拔劍,可是,又能怎樣?
周邊風平浪靜,一干人等持劍四顧,茫然莫知所向。
靈綱諸峰合鳴,到了極處,終有劍氣沖霄,與北地呼應。然而,這是靈綱山上歷代劍仙劍意所遺自發共鳴,固然神異,也只將魔潮衝開一道口子,再難有其他作用。
“活見鬼!”
有人將劍器重重摜下,入地至柄,盤坐在地,莫名心緒淤塞,又有悲涼之氣,自中而發。
抬頭看靈綱山——近在咫尺的靈綱山上,劍光往來,看似矯然不群,卻同樣沒個頭緒。
“這他麼太憋氣了!”
忽聽得周邊抽氣之聲,猛抬頭,卻是魔潮中分出一人,應是哪個魔門強者,窺得機會,在魔潮加持下,往葉半山處攻去。
雖然眾劍修也知道,映於北天的葉半山影像,多半也只是劍意所化,但與魔門交戰,此處受制,本體也難周全,更不用提此刻一界魔潮覆蓋,不知有多少天外劫魔、末法魔主盯緊了葉半山,只等他露出破綻,就要一轟而上。
眼看勢危,一直沉默揮劍,力戰八方的葉半山,忽爾瞋目大喝:
“蟊賊!”
聲如雷震,劍若電閃,千里虛空,一劍之下,風雲迸散,惟有強橫霸烈的劍意,橫亙天宇,不管是魔修、天魔,如遭天雷轟擊,剎那間抹殺乾淨。一時寰宇澄清,邪魔低伏。
靈綱山這邊,本來擔心葉半山寡不敵眾的劍修們,一時怔然,隨即歡聲雷動。
半山劍祖雖長期閉關養傷,不聞聲息,一旦出劍,英風豪氣,不減當年。
不過在此時的真界,魔潮根本是無窮無盡的,千里清淨之域,很快又被滾滾濁氣鋪染。
可在此時,葉半山偏偏無視了層湧而來的魔潮,眼睛眯起,微微轉頭,似乎在側耳傾聽。
自那雷霆一劍之後,這位老牌劍仙的一舉一動,都有牽動人心之力,本來還在喧囂雀躍的靈綱山這邊,萬千劍修竟然也都一個個安靜下來,呼吸不聞。
我在天南,人在地北,惟明月流光,一界與共。
其時也,正有緲然之資訊,化入月光,唯有心人可感。
便如這一刻的靈綱山,很多人都似乎聽到了,那雷霆劍光掃蕩之後,在空曠天域裡,一聲低過一聲,漸漸隱沒不見的餘音。
魔潮層湧,撲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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