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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
周頭是在一種不名譽的情況下退休的,誰也想不到周永勝會在那樣的年齡犯那樣時髦的錯誤。鄧一群從那次看到周頭在辦公室裡拉羅正英的手開始,就知道他遲早要出事,但他沒有意識到事情會得到公開。鄧一群以為處裡除了他沒有人知道這一切,事實上他一點也不知道,在這之前,除了他沒有看出周永勝對羅正英有意思,其他人都知道。周頭經常有意無意地到羅正英那個科裡去串門,羅正英也會時不時到他那個辦公室裡去。
誰也不知道周頭寫給羅正英的那封情書是怎麼貼到機關傳達室的大門口去的。這一事件立即成為機關裡的頭號新聞。事後機關裡有訊息說,捅出這件事的不是別人,而是一向在表面上對他還不錯的姜副處長。
慾望之路 第21節(3)
那麼周頭的情書是怎麼落到姜副處長的手上去的呢?這是一個謎,誰也解不開的謎。而姜處為什麼要這樣做,一部分人猜測是他凱覦周永勝的那個處長位置,但分析起來又不完全像,因為在他之前還排著一位副處長。如果事情果真是他乾的,也許真實的目的,只有他本人知道。
羅正英在出了這件事後表現得瘋瘋癲癲的,她找到了機關黨委,找人事處,申明自己和
周永勝並沒有關係。對於周永勝寫給她的情書,她一點也不知情。那些人聽了,只是看著她,說了一些原則上的話,讓她感到委屈得很。她很希望組織上能出面為她正名,但組織上卻表現得冷若冰霜。組織的眼睛是雪亮的,絕不相信她是清白的。誰都相信,他們早已有了苟且關係。看來,機關裡的情人關係,非常靠不住。維繫他們關係的基礎並不是感情,而是利益,一旦利益消失,關係也就了結。
這件事給鄧一群上了生動的一課,明白機關是一個多麼險惡的地方。應該說機關對這件事處理得還很客氣,主動把這件事給壓了。羅正英在叫屈了半個月後,發現組織上根本不能為她正名,於是她就向幹部處、紀委反映周永勝過去多次向她表白“他那畜牲樣的動機(原話如此)”,她是一個受害者。她要求組織上對周永勝有個處理決定,這時幹部處才出面做羅正英的工作。她這樣的要求幾乎是可笑的,雖然他們這件事影響很壞,但這件事與周永勝的其他腐敗行為相比根本算不了什麼。也許在幹部人事部門,表揚一個人是容易的,處理一個人卻並不容易,因為在所有的機關幹部中,周並不是做得最出格的一個。再說他這麼多年下來,有著自己的關係網,這些人不知不覺中都會保護他。保護他,事實上也就保護了自己。
周永勝的退休並沒有讓處長人選在本處產生。計劃處有相當一段時間處於一種真空狀態。兩個月後,機關安排了審計處的一位處長來到計劃處主持工作。審計處的一位副處長自然升遷到處長的位置上。
就在新處長到來的前夕,姜副處長找鄧一群談心,說要發展他入黨,並且樂意成為他的入黨介紹人。鄧一群清楚這個機會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姜的想法,他也能夠理解。用姜的說法,就是鄧一群真的已經具備一個年輕黨員的條件了。
入了黨,今後的路對他來說就不一樣了。鄧一群十分明白這一點。
在處裡,鄧一群的位置在一天一天地起變化。透過那件事,大家感覺他變得更加成熟了。從時間上來說,他也已經成了一個老資格的副科級幹部(雖然事實上他的年齡並不老)。
處裡又來了幾位新人手,三科也來了一位,是個年輕姑娘,姓談,叫談琴。談琴很年輕,是從一家財會中等專業學校畢業分配來的。鄧一群很快就知道,事實上她也有背景,他的父親是國營(經濟學家改叫“國有”,“國營”和“國有”是兩個不同的概念,但事實上鄧一群僅僅發現理論闡述上的確有了變化,而實質性的變化卻沒有)綠洲重型機械廠的黨委書記。綠洲重型機械廠是全省著名的大企業,過去廳裡好幾任正副廳長都是那裡過來的,甚至還出過一位副省長。
談琴新到機關,所以她稱鄧一群為“鄧科長”,叫得鄧一群多少有點不自在,但另一方面心裡卻很受用。從位置上來說,他真正不再是個新兵了。不能小看這一點,在機關裡,這就是很重要的資格。他想起農村裡有一種傳說:鬼要投胎做人時,他必須要拉一個墊背的進來,否則就永遠也不能還生。有了談琴,他就有了超度的希望。
鄧一群對談琴的印象很好,她很隨和,而且相當謙讓。她那種隨意和田小悅又有些不同,更像是發自內心的。與田小悅相比,談琴沒有她那麼洋氣,比較本色。
對田小悅的那次失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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