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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外頭雨水肆意得鑽了進來,卻淋上了碧色的身子,反倒是挨著門口的客人身上沒有沾上半分。若兒心底生疑,細看來人腳上穿得是上等的犀皮長靴,手中的玉戒紅如初旭,心裡有了幾分主意。
這名客人一出口就問了其他店裡不常見的雀舌,想來也是習慣喝了這茶水,若是老客,又怎會不知道雀舌是早春之茶,她趁著碧色拍打著身上的雨雪時,轉身進了裡間,抱出了口陶缽。
來人見了若兒的舉動,就尋了處位置坐了下來,也不催促,只是看著若兒重暖暖爐,碧色幫著下水煮沸,幾點墨綠色雀舌滑入杯中,水龍沖泡,香氣濃而不散,比起新春的雀舌,這陳年的雀舌聞著卻是不同的風味。
兩人不甚熟練的手勢,在了客人的輕叩桌面聲中,穩了下來,茶香在了三人間緩緩散開,葉如雀舌,翩舞在了人的眼底和杯中。
熱氣瀰漫之中,若兒看向了眼前的客人,只見他滿臉紅光,眼底更是帶了些激色,端起茶盞時,手更是激動地顫了起來。他將茶放在了眼下,似是緬懷著看了起來,等到茶香即將散去時,卻是如同飲用佳釀一般,小口飲了起來。
來人的眼底生了些感慨,老雀舌入口,味道果然不如新茶那般清香,似是感覺到了這個中差別,他有些閃神了。
若兒在旁靜看,緩緩說道:“這是好些年前的雀舌了,想蘭夫人的夫君最愛喝新出的茶,每年春天,她都會去茶山裡採摘些新茶,只是十幾年前,他的夫君卻無故失蹤,夫人雖知他愛茶,卻擔心自己一旦離了這裡,他回家就尋不到自己了,所以不肯輕易離家採茶,一等就是十餘年,只可惜,陳茶還在,那人卻依舊杳無音訊,也是委屈了您,喝這些失了味道的茶。”
客人聽罷,放下手中茶盞,搖頭道:“無妨,我早已不是不愛茶之人,又何必假意愛茶,欺人欺己,才是大傷。〃
不愛茶又何必來喝茶,碧色聽了也是心底不快,這人說話奇怪,點的茶水也是奇怪,還害自己因為沏茶被銅把子燙出了泡子。
若兒見眼前客人不再說話,也無意加茶,笑問道:“客人若不喜歡普通茶葉,可以換了其他茶水試試。”
那客人搖頭道:“不了,我從今以後,不再飲茶。”
若兒有些遲疑,詢道:“可是小店有了什麼失禮之處?”
“人走茶也涼,涼茶不利口,讓我斷了喝茶的念頭,也是好的,”這人說話也是有些意思,他說罷,又看著兩人,似是無心:“這兩位姑娘看著有些眼生,想來不是帝都人士?”
若兒這時已經認定他是想蘭夫人的老茶客,將兩人和想蘭夫人的交情粗略說了遍,再通了性命。那人聽了,只是點頭,起身之時,再說道:“甚好甚好,我看姑娘很是懂得察言觀色,想來他日進了虎狼之地,也能進退自如。”他說罷,就消失在了外頭的雨雪中。
碧色看了半晌,才說道:“哎,姐姐你怎麼讓那人走了,我們伺候了半天,這人連茶水錢都沒留下。”
若兒嘴裡說道:“你看那客人像是自己帶錢的主?”碧色聽著又碎唸了幾句,剛要收拾了茶具,聽得外頭一陣腳步聲,那難遮風雨的草簾子又被吹了開去。
蘭所外頭站著兩名老者,看著已該是垂暮之年,卻是精神矍鑠,神采奕奕。兩人見老者和自家姥姥差不多年歲,外頭又是風寒刺骨,連忙上前攙扶,只是才剛握上兩名老人的手,就覺手上一熱,碧色和若兒原本是攙扶之勢,這會兒卻覺得手腕如同被人扼住了般,腳步也是不得動彈,呆立在了外頭。
姊妹倆眼裡也帶著幾分謹慎,這兩名老人到底是什麼來路。由碧色攙著的老漢說道:“老太婆,這天氣可是有些冷呵,都怨你你硬要出門走走孫媳婦家,也不怕雨雪天路滑,摔斷了我老頭子的脊樑骨。”
若兒手中扶的正是老漢口中的老太婆,先前若兒乍一看,她還闔著眼,看著也是昏昏欲睡,這時若兒低頭看去,只見了老人的一雙眼,無端心裡有些慌張。身邊的這名老人眼如同鷹鷲般,看得人心裡直發毛。
碧色也是感覺到了手下的老人很是古怪,進退不得,兩人扶著兩名老者依舊立在雪中,四道身影一會兒就成了個雪人形狀。
半晌,那名老太才“哎呦”叫喚道:“好心的大姑娘,你快扶我進去坐坐,這外頭和北邊的冰窖子一般,我老骨頭都要凍住了。”
這時老漢這時也跟著動彈了起來,兩人腳下哪有半點凍僵之色,也不抖去身上落雪,就催著若兒兩人進茶所。
若兒和碧色心裡有些奇怪,若兒卻想,老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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