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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渺看著眼前蒼白得幾近透明的荼蘼,忽然間,只覺心痛,對她的心情,感同身受。
輕輕盈握著腰間香囊,荼蘼低頭望著,撫著它,喑啞開口。
“三年前,我曾懷疑,他可有真心,可真用情?如今方知,情深,意重……”
她喃喃著,聲如吃語,飄散在微涼的空氣中。
“如今方曉,就是有情,我也不能受、不能取……”椎心的疼,入骨。
氣微窒,渺渺擰眉撫心,莫名眩暈。
這,可還是夢?
若是夢,如何這般疼?這般痛?這般……恍若如己?
第7章(1)
鐵子正和管事回來時,天色已昏黃。
一進門,已見荼蘼等在議事廳裡,她手上捧著乾爽的布巾,桌旁軟墊上,還有著乾淨的外衣。
她裙邊,擱著一盆淨臉的熱水。
炭爐上,溫著一壺茶。
她向來事事周全,總是將他一切所需,盡皆備好。
幾乎在看見她的剎那,心暖熱了起來。
他上前,她遞上乾布,替他褪去被雨沾溼的衣。
過去,他也曾想過,若哪天奇蹟發生,刀家帶著欠債,前來還款贖人,他可願意放手,可能放手?
這些年,早已習慣她的存在,習慣她就在身邊,打理一切。
初始,只為讓她安心,給她在鐵家,一個足以容身的位置,才將事情交予她打理。
但後來……後來卻是真心信她。
對她的信任,連自己都訝異。
當年爹孃往生,家業遭分竊,動手的,都是自家親信。
他知人善用,但他不信人。
他知她跟在身邊,是為習商,為將來歸鄉時,能助家人一臂之力,他不在乎,能習多少,是個人天分,各自努力。
對她,憐惜之情,是初始便有的。
她是個堅強的小姑娘,即便離鄉背井,也一樣挺直了腰桿,勇敢面對陌生的一切。
這些年下來,她逐漸成長,從一位安靜的小姑娘,變成一位溫柔婉約、心細如髮的女子。
她為他,是如此用心,如此盡力,如此一心一意。
她注意他的作息,照顧他的起居,知道他的好惡,只要他起心動念,她定會將一切備妥。
不知何時,他信了她。
忘了是從哪年哪月,他開始想,開始在乎,開始注意……然後那年隆冬,她問了他那個問題。
我非客、非主、非奴,該是什麼?
若換做旁人,他早買單認賠,送她回刀家,他不缺那錢,已還了情,但事到臨頭,才發現,他不想、不願,也不肯放她走。
直到那夜,才發現,曾幾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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